“江清月,燕城江清月何在?”
正值隆冬,大雪纷飞,采石场也飘了一地白,看守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咯哒一声锁链声响,江清月拖着脚上镣铐,慢吞吞上前。
每走一步,冻得赤红的脚腕上被镣铐磨砺的伤口又多渗出一点血来。
看守见有人出列,随手在册子的名单上勾了下:“你也可以走了,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周围有其他矿工投来羡慕的目光。
如今恰逢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福泽也飘进他们这终年不见天日的采石场了。
凡是未犯S人叛国之重罪的,都可被赦免,回归良籍。
从出生起,江清月就跟着家人流放至此,她日复一日困在这座采石场里,不见天日。
采石场里的风霜过重,她的肩膀再不堪重负,也得自己生生扛着。
江清月被人解开镣铐,退出采石场时,还有几分恍惚。
家里人来接她?
她已分不清谁才是自己的家人......
江家有两房,她父亲为二房,当年父亲因为贪墨一案,他们全家被判流放。
因两房早已分家,所以江家大房免于牵连。
……
男人声音带着询问之意,可语气冷淡得像冰,习武之人的身形健硕,冷起来寒气伤人。
又比她整整高了一头,江清月娇小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压迫感更甚。
摸不准他的身份,她迟疑的应了一声。
“是,大人。”
“上车。”男人声音冷淡,又惜字如金。
似乎对她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赶着马车过来的侍卫急忙跳下车,解释了来人的身份:“清月小姐,我们是燕城谢家的,江家大夫人是我家夫人的表妹,我家世子便是您的表兄。
我们刚打赢了仗要回朝,受了江大夫人的托,顺道接您去燕城。”
表兄?
江清月翻遍记忆,才勉强想起确有这么个人来。
燕京谢氏,宣平侯府世子,谢凌云。
江家与谢家不过是远房亲戚,这表兄也沾不上多少血缘关系,难怪来接自己,不情不愿。
她又想起采石场中偶然的听闻,大夏这一仗打得漂亮,几个将领骁勇作战,击退频频来犯的北人,都封了重赏......
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表哥......”江清月出于礼数,刚开口问安,却见面前青年脸色再次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