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
凉州府安宁县,官邸内。
一名俊美朗目,面红齿白的年轻人,正在伏案奋笔疾书。
“承蒙陛下相托,臣主政安宁一载,夙兴夜寐,兢兢业业!然安宁地处边疆,缺水少粮,更艰异族侵扰。”
“这一年来,臣在安宁城没有任何建树,纵然轻徭薄赋,百姓们生活仍旧困苦不堪…”
徐泽挥毫泼墨,洋洋洒洒。
在其身后,一名侍女正在为他捏肩捶背,好不舒服!
一侧的县衙主簿,看清楚他所写的内容后,忍不住开口:
“这么写,是不是有点太伤陛下了?”
主簿看起来有些担忧。
“您主政安宁城一年时间,百姓安居乐业,异族再无侵扰,整个安宁城被你打造成茶马互市的典范!单单是今年底的税银,就达到了足足十七万两!”
“您奏折上所写的内容…完全不符啊!”
徐泽并没有理他,而是依旧在奏折上痛诉:
“臣的四季常服,不过两套,一冬一夏。夏天尚可,晚上洗了第二天就能穿上。到了冬天臣
都不敢洗衣服!”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泽斩钉截铁地摆了摆手,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哂笑。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惬意地往后一靠,享受着身后侍女恰到好处的揉捏。那双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蔡主簿,语气笃定得仿佛能掐算出未来。
“老蔡啊,你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过的人,这道理还不明白?安宁城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都是抬举它了!这儿可是三战之地,北边大辽的铁骑虎视眈眈,西边大羌的蛮子时不时就想来咱们这儿‘打谷草’,更别提周围那些零零散散、饿狼一般的小部落了。你说,当今S上,万金之躯,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微服私访?他老人家是嫌京城的龙椅坐得太舒服,还是嫌后宫的莺莺燕燕不够迷人?”
徐泽说到兴起,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皇帝真的来了会冻着似的。
蔡主簿闻言,老脸微微一红,嗫嚅道:“大人说的是,下官......下官也是瞎操心。只是近日影卫传来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说圣上有意巡视边疆,体察民情,也好为......为立储之事做些考量。”
“立储?”徐泽眉毛一挑,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模样,“那是朝堂上的神仙打架,跟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县令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可是圣人说的。陛下英明神武,自然深谙此道。他老人家就算要体察民情,也该去江南鱼米之乡,看看歌舞升平,听听丝竹管弦,何苦来咱们这黄沙漫天的地方遭罪?”
徐泽这番话,听起来是在贬低安宁,实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确实,如今的安宁县,早已不是他刚上任时的那般凋敝模样。
想当初,他揣着一纸任命,从繁华的京城来到这黄沙漫天的西北边陲,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抱负的年轻人绝望。道路崎岖,仅容单人匹马通行,摔死牲口是家常便饭;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住的是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所谓的县城,不过是几排破败的屋舍,连一段像样的城墙都没有。更别提那些如狼似虎的异族,三天两头前来骚扰,抢粮抢人,无恶不作。
但徐泽是谁?他可是带着后世千年智慧的穿越者!
他深知,要想在这乱世立足,要想过上安稳日子,就必须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兜里有钱,说话响亮,更重要的是,拳头要硬!
于是乎,一场轰轰烈烈的“安宁大建设计划”便拉开了序幕。
他先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和“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从过往的商队那里“化缘”,又“威逼利诱”本地的几个小地主“慷慨解囊”,凑齐了第一笔启动资金。然后,他亲自规划,带领百姓修路。这路可不是简单的夯土路,而是借鉴了后世罗马道路的修建方法,基层铺设碎石,中间夯实三合土,路面则用火窑烧制的青砖铺设,坚固耐用,晴天不扬尘,雨天不泥泞。
路通财通。便捷的交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商队。徐泽趁机设立了安宁集市,规范交易,收取合理的税费。同时,他又鼓励百姓开荒种地,引水灌溉,推广高产作物,改良农耕工具。短短一年时间,安宁县的粮食产量翻了几番,百姓们总算能吃饱肚子了。
光有经济不行,军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徐泽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他用赚来的银子,从各种渠道购买战马、铁料,私下开设兵工作坊,招募流民和退伍老兵,秘密打造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玄甲预备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