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顾云昭浑身湿透,刚跌跌撞撞从河里爬起来,管事的就找到她说:
“你可以走了!”
“我么?”
她万分意外。
“不是你还能是谁,赶紧的,你们平阳伯府的人在外头候着呢!”
平阳伯府......
听到这四个字,顾云昭恍惚一瞬,竟连哆嗦都忘了。
她做了十五年的平阳伯府嫡女,却在三年前被告知是小娘所生。
原本是庶女的顾雪晴,才是真正的嫡出千金。
是小娘买通了产婆,使计与顾夫人同一天生产,并将两个孩子调换。
虽然顾伯爷和顾夫人都跟她保证,说错不在她,往后她依旧是伯府嫡出的大姑娘,他们依旧将她当做嫡亲的女儿。
可她知道,一切还是变了。
毕竟,姨娘并不受宠,顾雪晴从前一年也见不了父亲几面,府中下人也从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时常克扣份例。
若非她留心盯着,她们甚至连过冬的炭火都不够......
……
顾夫人噎了噎,忙说:“你放心,太子虽然性情比较古怪,可既然是皇后娘娘下了旨的,那他也不敢太过,何况你若真有什么事,我们岂会不管?”
“平阳伯府虽然不如从前了,可好歹我还是个命妇,能入宫求见皇后娘娘的!”
她说得格外真切。
可顾云昭却一下想起,她刚到庄子上,就莫名其妙被管事鞭打的情形。
那时候,她也呼喊着说:“就算我得罪了贵妃娘娘,我娘也是会跟皇后娘娘求情,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她想,就算家里为了保护顾雪晴,不得不舍了她。
那也是不会当真不管她,管事想到这点也多少该顾忌一些。
可管事却一边笑话她,一边打得更狠。
打到她衣衫破碎,浑身是血几乎昏迷,才将鞭子一扔,傲慢道:“拖下去。”
......她从没被人这样打过。
那天,她被拖进舍房时,痛得几乎快抽过去。
她咬牙恨着管事和李贵妃,睁大了眼睛,等着她的家人们来接她回去。
可是......一直到她浑身长出了伤疤,他们都没有来过。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往庄子里递。
渐渐的,和她同屋的蚕娘也开始欺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