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元年,十二月初七。
漫天飞雪,北风吹在脸上仿若刀割。
冷宫的西北角,沈寄欢躲在避风处勤勤恳恳的浆洗衣物。
随着呼啸的北风一起传入耳中的,还有赵昭仪喋喋不休的叫骂。
沈寄欢双手冻的通红,已经没有知觉。
倏地,赵昭仪冲着门外高声唤道:“寄欢,进来!”
沈寄欢甩了甩手,随意在腰间擦了两下,推门走了进去。
大宫女清欢脸色极差,路过沈寄欢时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屋门缓缓关上,沈寄欢躬身低声问:“娘娘有何吩咐?”
“吩咐?”赵昭仪嗤笑一声,反问:“本宫就算吩咐了,你还能做到不成?”
沈寄欢一噎,紧接着垂眸不语。
眼下这种情况,她还真做不到。
今日已经是赵昭仪被打入冷宫的第七天了。
七日前,赵昭仪私自在宫中罚跪嫔妃,不巧的是那位宝林不知自己怀了身孕,在院中跪了半个时辰便见了红。
虽然派人即刻请了太医,可胎儿还是没能保住。
……
随手将炭火放在地上,沈寄欢脱掉鞋袜上榻,裹紧被子缩在了角落。
一张小脸吓的惨白,不时还有冷汗从鬓间滴落,就连嘴唇也变成了不正常的白色。
她跟了赵昭仪半年有余,自知赵昭仪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她真的不想被送给太监当作玩物。
可......
整个冷宫都在张公公的掌控之中。
若是赵昭仪有心,张公公也有意,她真的逃脱不了。
正当沈寄欢六神无主时,清欢推门走了进来。
沈寄欢仓皇抬头,轻轻叫了一声清欢姐姐。
清欢点点头,走到榻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担忧的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沈寄欢弱弱的说:“无事,可能是外面冷,进来暖暖就好了。”
清欢点了点头,眼睛往旁边一扫,瞬间就看到了沈寄欢放在地上的炭火。
紧接着眉头紧紧皱起,不敢置信的问:“十两银子就换了这点炭火?”
沈寄欢小声的解释:“张公公说今年天寒,炭火的价贵,冷宫没有余量,所以......”
清欢闻言神色微变,不自然的将头转至一旁,突然问道:“你对张公公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