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我那封自请和离的信递到父皇面前了吗?”
武安侯府,鹿鸣院内。
云琬宁倚在美人榻上,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小腿。
从膝盖处往下,青紫肿胀得厉害,看上去十分狰狞。
玉带蹲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心疼得红了眼。
“和离不是小事,皇上传话,还望姑娘三思。若是一个月后,姑娘认祖归宗,册封公主时,还是想要和离,皇上会允准。”
一个月吗?
云琬宁叹了口气,“也罢。”
嫁人后,三年独守空房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个月。
可笑的是,原本她和赵兰庭青梅竹马,以为他爱惨了她,才答应嫁进侯府。
可新婚当天,他就随他兄长一起挂帅出征。
一个月前,他回府。
云琬宁去门口迎他,却见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护着胸前的寡嫂纪轻雪。
说是大哥为他挡了一箭死在了战场上,为报恩,他得兼祧两房,替大哥照拂寡嫂,绵延子嗣。
起初,云琬宁还天真地以为,凭他们之间的情意,能劝他回心转意。
……
云琬宁瞠目,咬牙,“赵兰庭,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都快和离了,他却连最后的一点体面,都不肯给她。
玉带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伺候。
名义上是主仆,实际情同姐妹,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玉带被打?
五十大板,不死也会重伤。
赵兰庭明明很清楚她与玉带的关系,却还重罚,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纪轻雪身边的丫环霜月快步进门,凑到赵兰庭跟前道:“将军,世子妃不舒服,心慌得厉害,想叫您去看看。”
“什么?请府医了没有?”
赵兰庭下意识跟着霜月往外走。
但走出两步,他又转了回来,对侍卫命令道:“把这个贱婢拖下去,就在院子里打。记得堵住她的嘴,别惊到了世子妃。”
“赵兰庭!”
云琬宁要追上去理论,却被他身边的侍卫挡了回来。
......
玉露院内。
见赵兰庭匆匆赶到卧房里,纪轻雪径直扑进他怀里,落泪道:“兰庭,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