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敲锣打鼓的声音,阵阵哀凄的哭声响在耳侧。
林疏月迷茫的望着帐顶,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十七岁这年。
这一年,林家以十里红妆,将她嫁进谢府。
却在新婚当日,新郎官谢知凛坠马而亡,她被千夫所指,落了个克夫不详的名声。
新妇变寡妇,谢家人对她日夜讥讽,婆母怕她年轻耐不住寂寞,用烧红的烙铁烫花了她的脸。
整整十八年。
她枯守后院,因为对亡夫的愧疚,在谢家有难时屡次出手相助。
家中无银钱可支,她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嫁妆。
族中子弟需要用人脉开道,她便修书回家,用娘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人脉当谢家子弟的垫脚石。
她付出一切,兢兢业业,就是想当好这个谢家妇。
可直到最后才知道,谢知凛根本没有死!
新婚前夜,谢家人忽然知道谢知凛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恩国公府遗失在外的嫡支贵子。
林家祖上虽有功勋,到了这一代,却以经商为生。
一个商户女,嫁进谢家已属高攀,又怎堪配国公府的贵子?
……
秦氏温和的笑着拉住林疏月的手。
“你来了就好,别听他们的,他们的话不代表谢家的意思,别的不说,就说你婆母我,在凛儿这件事情上就从来没有怪过你。”
林疏月看着眼前的婆母。
前世,就是这位面容和善的婆母在她最艰难绝望之际,诬陷她与外男有私,然后用烧红的烙铁烫花了她的脸。
当时她只以为是婆母怕她耐不住寂寞,无法为谢知凛守节。
可直到死才知道,婆母只是想让她自惭形秽,不敢出府罢了。
她不出去,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也不知道这途中谢知凛其实回来了很多次,有好几次甚至都从她的院外经过。
她被关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墙之中,就如同坐井观天,看到的只有自己头顶那片天空。
林疏月忽然笑了。
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天真到人畜无害的笑容,“婆母这话好生难懂,人本来就不是我害死的,又何谈怪不怪?”
秦氏一愣。
其余人也怔了下,有些讶异。
传闻林家女虽出身商户,但知书达礼、矜持内敛,居然也会顶撞长辈?
身后传来老夫人的怒喝声:“放肆!”
林疏月微微屈身,给老夫人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