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哈哈哈哈......果然是个傻子!”
一个极其嚣张傲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到楚安然的耳中,让她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可她还没有动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奔跑,甚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从头顶飘下,让人几欲......作呕。
楚安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努力地想着,终于,在她感觉到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她都没动,身体却在奔跑?!
麻麻,她肯定是灵魂出窍了!
“傻子,你干什么呢?还不给我跑快点!你要是再慢一步,头顶的热汤可就要洒了!哈哈哈哈哈......”
嗯?热汤?
楚安然下意识地抬起头,突然发现自己举在头顶的手,竟然托着一个圆肚大嘴模样的铜壶!
一股腥臊的异味正盘踞在她的头顶,简单而直接地向她诉说着答案......
她头上竟然顶着个尿壶!
她像是被电了一样将尿壶拿下,凌乱的头发下,一双黑亮的眼睛一扫,突然摆出一个标准的投掷的姿势,将手里的尿壶准确无误地扔在了刚刚开口说话的半大男孩身上。
竟然敢骗她壶里的是热汤,那就送给你们尝尝!
她特喵的还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一定是这几个狗贼先动的手,她一个受过社汇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的优秀女大学生,这种事要是能忍,她还姓什么楚?!
“啊!保护二皇子......”
楚安阅被直直朝他砸来的尿壶给吓懵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尿壶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澄黄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
“不要!”楚安然一想到自己身份曝光的后果,慌忙地抓紧领口,满脸惊惧地挣脱宫女们的手。
“我不要换衣服!你们出去!”
“可是殿下……”宫女们对于一个傻子突然犯傻的事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柔声劝着,“殿下身上的衣服脏了,总要换下来的,而且丞相大人也在,您若是不听话,他就会生气了。”
楚安然欲哭无泪,又死命往角落里躲了躲。
那个男人生不生气关她什么事?万一她的小秘密被发现,那等着她的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吱呀——”
寝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身深紫袍服的陆九朝从门外走进,清越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发生何事了?怎的到现在还不见殿下出来?”
他一转头,看见两个宫女抱着衣服满脸为难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安然……”他缓缓走向角落里的人,在楚安然惊惧的眼神中,修长的大手落在她胸前的扣子上,“你今日可真不乖,来,抬手。”
“啊?”
被一个大帅比按在墙角里扒衣服原本可以是一件让人脸红的事,可楚安然的大脑直接当机了。
她可是个有秘密的人啊!她绝对不能接受大帅比的诱惑!
“嘶啦——”
陆九朝扔下被扯断的袖子,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眉心直跳。
要不是他和太子打小认识,太子还给他搓过背,他都怀疑自己此刻不是在替他换衣服,而是在对一个无知少女干禽秦兽不如的事!
……
赵逑并没有把一个傻子弄出的动静放在眼里,只是回眸瞪了一眼,便抬着下巴大步往前走,可还没走几步,玉珠已经弹到了他的脚下,他一脚踩中,怪叫着滑倒在地。
此时寝殿的门已经开了,门口的几个丫鬟完完整整地瞧见国舅爷狼狈地摔了个屁股蹲,连忙装作没看见,低头抿着唇憋笑。
楚安然的嘴角刚勾起上扬的弧度,一道清冷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连忙挺胸收腹,抬起头满脸无辜地对手指。
“珠珠,珠珠断了......”
不就是装傻子吗,能当场报个小仇,让她装精分都可!
“你!你这个傻子!是不是你故意要害我摔跤?!”
赵逑自从当上国舅还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卷着袖子就要冲过去拧楚安然的耳朵,口中叫嚣,“你这个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我今天不替皇上好好管教管教你!”
楚安然心中冷哼,捂着耳朵满脸惊慌地就往陆九朝的身后躲。
陆九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宽大的袖摆一展,挡住赵逑伸过来的胖手,冷着脸道:“太子殿下不过是贪玩罢了,这里是东宫,国舅看不顺眼大可以不来,若你再动不动就对当朝太子喊打喊S,明日早朝时本官可就得好好和皇后一派辩一辩,什么叫容人之量!”
说完,他也不看赵逑的脸,拉过楚安然的手走到书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本三字经,“臣许久不曾考教太子殿下的功课了,今日恰巧空闲,臣便来问问殿下吧。”
“你、你们......”赵逑看着已经相携离开的二人嗓子堵得发慌,可若是真如陆九朝所说和一个傻子计较那么多,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满脸讥诮地看了眼陆九朝手里的三字经,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转身甩着袖子出了东宫。
到现在还在学着三字经,还能指望他考状元?下辈子去吧!
陆九朝少年成名,如今不过二十二岁便能位极人臣,笔墨文章自然是手到擒来,哪怕只是为了打发国舅做做样子,也能将小儿认字的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说得头头是道。
楚安然在一旁听得想打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