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响,将宋瑜的意识从黑暗中拉起。
脑后一阵抽疼,她挣扎着坐起身,身形又顿住。
如潮水般的记忆刹那间挤到脑海里,让她整张脸都皱巴一团。
好一会儿,宋瑜缓过来神。
她穿越了?
穿到了前几日看的那本小说之中,穿成了那个权倾朝野男人的恶毒前妻?
想想书中那个谈笑间将前妻千刀万剐的首辅大人,宋瑜牙齿直打颤。
当时看文时都觉得沈珺残忍暴戾,如今她竟活生生穿成了他此生最恨的人?
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
忽然,宋瑜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目光,倏然转过头看去。
入目处,房间不大,一四方桌并两把凳子略居窗前不远处。
而距她身下竹塌两米远,一男人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面容难掩其双眼的灼灼,此时正凶狠的看着她,似是一头野狼,让人难以忽略。
宋瑜脑海中自动想起书中对原主的描述,心头一滞,语气微乱。
“你......看着我作甚?”
沈三郎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水。”
……
原主嫁入沈家不过五日,且藏有祸心,虽没有虐待孩子,可对两个孩子素来冷眼,不见亲近,陡然转变,两孩子怀疑也是正常。
宋瑜收拾好,牵着耀哥儿走出去,蓉姐儿还在厨房。
嫂子刚才说了要给做饭吃,可蓉姐儿是不相信的,小小的一个人儿,踩着烧火坐的小几,就往锅里放馒头。
“蓉姐儿晌午想吃馒头?我记着这可是娘三日前做的,该馊了吧。”宋瑜笑。
蓉姐儿当真拿着那馒头闻了闻,小脸立马满是嫌弃,还真有一股子味道。
二月底虽不算太热,可也比不上大冬天,放了这好几天,自然是有味道了。
蓉姐儿目露纠结,娘临走的时候说让他们饿了吃壁橱里的桂花糕,可桂花糕昨晚上就被嫂子吃完了,娘还不知道。
想着,她眼神有些哀怨的瞅了宋瑜一眼。
宋瑜挑眉,没明白这意思。
她上前将蓉姐儿抱下来,“跟哥哥出去玩儿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蓉姐儿将信将疑,瞧着耀哥儿呆愣愣的站在一旁,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宋瑜也不管他们,将碎碗碴子收拾干净,就开始煮饭了。
沈家原先是开食肆的,厨房挺大,里面的用具倒是齐全,只是有两日不曾采买,里面的蔬菜不怎么新鲜了。
不光这两小家伙儿饿了,宋瑜也饿了,便打算先做点儿能垫垫肚子的。
她掀开面缸,先取了一碗面粉倒入大瓢里,又打了两个鸡蛋,放了些盐,加了水搅和成流体糊状,最后撒上一把葱花,便开始起锅。
……
原书中,沈家食肆的老板沈洪章猝死,十七岁的沈三郎参加童生试县试归家途中听闻噩耗着急赶回家,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落入河中。
被人救起后又坚持为父守灵三日,结果丧事一过,便病倒了,后缠绵病榻十来日,其母李氏骤逢打击心绪不稳,听从一算命先生所言,娶了名女子回来冲喜,这名女子自然就是宋瑜。
宋瑜嫁入沈家后,沈三郎不但身子没好,反而越发严重。
之后李氏变卖食肆铺子为沈三郎治病,救命钱却被宋瑜拿走给了父母,李氏因此被气死,宋瑜又趁着沈三郎病入膏肓,将两个年幼的弟妹给发卖了,之后拿着钱远走高飞。
直到数年后,已经是一代首辅的沈珺才查明真相,不管是算命先生、治病郎中,还是宋瑜,亦或者是唆使他们卖铺子邻居阿婆,都被他的亲伯父沈洪越收买了。
目的就是为了拖垮他们三房一家,拿到沈爷爷在三房的食谱。
当然,这些人最后都被沈珺疯狂报复,但沈珺心头最恨的,却是气死母亲发卖弟妹的原主宋瑜。
所以,后来见着了流落到京城的宋瑜后,沈珺曾亲自一刀一刀的将她千刀万剐,笑如阎王。
她穿过来的时间,是原主嫁给沈珺刚刚五日。
原主被买来给沈珺冲喜,实则心中另有他人,那人正是沈珺的堂兄,沈家长房大公子沈诚。
原主身份卑微,沈家长房自然不同意,沈诚的父亲沈洪越便利用她,言道她只要按他说的将沈家三房拖垮,便允许她进沈家长房的门。
原主一心为爱痴狂,什么都敢做,自然是应了。
但宋瑜想想自己的小命,不行,她不敢。
沈家现在正是山穷水尽之际,若是她帮忙的话,以后沈珺位列朝臣之首,想必应该不会计较她嫁进来的动机,不会与她为难了......吧?
俩娃娃年纪不大,分吃了一盘煎饼就饱了,宋瑜回过神来,将剩下的一些面糊都煎了,手下还不忘切切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