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青倏地一皱眉,发出一抹极为痛苦的闷哼。
一股身体的剧痛,迫使她睁开眼睛。
双手下意识的抓紧身下被子,干涸的嘴唇微张,如一条濒临渴死的鱼大力吸了口气,两只被分开的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疼的冷汗密集浮现,面色苍白,漂亮的眸子尽是痛楚。
屋子里,隐隐飘散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洛青反应过来,一道细长尖锐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醒了?”
声音落下,坐在床边的阴柔男子起了身,背着光的阴影缓缓覆盖在洛青脸上,露出一张抹着白粉无比骇人的脸,和一双极尽薄凉透着嘲讽的眸子。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白无常?
林又棠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撇着她,两只手撮在宽大暗红色的袖子里,见洛青眼里的惊恐,薄薄的嘴唇扯出讽意,“洛姑娘前个儿求着本公公娶你,才刚嫁过来一日,便迫不及待的寻死。既然姑娘瞧不上我这阉人,那本公公也不强求,在你死之前......”
林又棠阴恻恻的一笑,他微微扶下身子,凑近洛青的脸,另一只手则伸向洛青的腿间,“我总得要点什么。”
“啊!”
洛青痛的大叫出声,几近晕厥。
林又棠将手中精巧被烧火红的烙印,移到洛青眼前,一个火红的‘棠’字,映入瞳孔。
……
洛青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晌午。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难受的咳嗽着,整个喉咙像被火烧干了一样,疼的厉害。
门外的丫鬟小桃听见动静,慌忙跑了进来,一双肿成兔子的泪眼看着她,哭哭啼啼,“呜呜呜,小姐,你可算醒了,那林公公太不是人了,他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你可是金枝玉叶,要是老爷少爷们还在,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洛青咳嗽声忽然止住,“我爹......死了?”
小桃愣了下,然后摇摇头,“没死,人还在内务府的大牢里关着呢。”
洛青吸了口气,真是吓死她了,“别哭了,先给我倒杯水。”
“小姐你等着。”
洛青喝了两大杯水之后,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她嗓子被掐的厉害,一说话就疼,声音也有些嘶哑,耳边是小桃呜呜的哭声。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小姐可别在想不开了,呜呜呜,这林公公虽然不是个好人,可眼下除了他......奴婢知道小姐委屈,可现在也是万不得已,呜呜,你都不知道,昨晚那两个太监把小姐拖回来的时候,奴婢都吓死了,林公公还说,若是小姐挺不住死了,尸体直接扔到后院喂狗。”
这个死太监!
洛青半靠在床上,闭着眼,心里骂道。
这被掐个脖子昏睡过去,也彻底让她清醒了。
她重生到了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里。
和她同名同姓的洛青,就是这书里的一个炮灰女配,而且不到十章就下线了。
……
林又棠是在七天后回来的。
新帝登基,他身为内务府大总管,多数时间都跟在新帝身边,有时上值太晚了,就在宫里的住处歇下了。
他是宫中为数极少,可以在宫外有府邸的内务太监。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受宠,深得新帝宠爱。
不光给他赐了府宅,还特意拨了一支羽林军去看护,就连他成婚的事宜,都是皇上亲自批下的。
其他人表面都巴结林又棠,笑呵呵的,背后却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自古对太监的偏见,就是骨子里的。
但他们又不敢得罪。
因为得罪过林公公,并且失了势的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惨,而且无一例外,被阉了。
他就是阴险狡诈,睚眦必报的代名词。
“你回来啦!”
林又棠刚进院子里,一个粉色的身影忽然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他眯着眼,一双细长的眸子冷冷看过去,见是洛青,扯出一抹讥讽,语气尖酸刻薄,“你怎么还没死?”
洛青今日特意换了个粉嫩又仙气飘飘的衣裙。
应该说,是每日她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等着这死太监回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