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醒了,太好了!”
姜清妤艰难的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可耳边那一声稚嫩的‘母亲’,让她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缓缓侧头,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立于眼前,眸中尽是关切和欣喜。
姜清妤一阵恍惚,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分明是她还年轻时的一幕,这个养在她名下,却跟她毫无血缘的孩子就是一次次用这样的关切和孺慕让她将其视如己出,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一切。
可结果呢?
他功成名就,翻脸不认人,卸磨S驴。
带着他的亲生父母夺走她所有。
讽刺的是,他的生父不是别人,正是她那突发重疾,让她义无反顾带着巨额嫁妆过去冲喜不成,早已亡故的丈夫。
而他们所图一直都是她的银子,她姜家的财富,她的爹娘兄弟,被他们一家三口设计害死,人人羡慕的巨富姜家,一夜之间消亡于世。
他们拿着她姜家的银子进献皇帝,充盈国库,成了大齐最大的功臣,加官晋爵,风光至极。
她则是在亲眼见证了他们的风光之后,被他亲手灌下毒酒,垂死挣扎间听着他那字字愤慨,句句厌恶。
“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也配当我母亲!”
“我本就是身份尊贵的侯门世子,却因你有几个臭钱硬生生的被逼与亲生父母分离,成为了一个所谓的养子!”
……
“我的小祖宗,这话在外头可不兴说。”
一声爹娘,吓得连忙就捂住了他的小嘴巴,“昭儿乖,往后在府上可千万不可再说这些了。”
虽然她院子里的人都忠心耿耿,可万一被人给传了出去,引起那女人的怀疑就会出麻烦了。
在没有拿到那个女人的嫁妆之前,绝对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被捂着嘴巴的郑昭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只能抬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刘氏哪里受得了他这个眼神,连忙就松开了捂住他小嘴的手,“是奶奶吓到昭儿了,是奶奶不好,奶奶这就带你出城玩儿。”
郑昭的确想出城,可刘氏刚刚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觉得无比的委屈,同时又对姜清妤生出巨大的厌恶,那是他亲亲的爹娘,就因为那个女人,他连提都不能提,凭什么!
明明他爹才是侯府真正的主子!!!而他将会是侯府以后的主子,凭什么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
“祖母,昭儿不想让她当昭儿的母亲了,她一个商户女,身份那般低贱了,往后昭儿都会被人笑话,在同窗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的。”
夫子都夸他聪慧,一点就通,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进数一数二的书院,那里面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生遭到嘲笑,他好几次念书都念不进去了。
刘氏一听这话,又心疼坏了。
她何尝不是跟孙子一样,厌恶姜清妤到了极点,每回去参加那些夫人举办的宴会,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儿媳妇不是官家出身。
连带着她都跟着被瞧不起,若不是自己每次小心迎合,只怕她们聚会都不带着她了。
这几年,侯府已经好起来了,她们也是时候谋划下一步了!
“秋嬷嬷,你亲自去账上支五百两银子出来,再去知会老夫人一声,今儿个我带昭儿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