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佣人端来助孕的汤药时,穗安问起霍櫂的下落。
佣人摇摇头,“少帅没回来,许是公事缠身吧。”
公事?陪着下属的老婆,算什么公事。
白天新百福大戏院发生了刺S,喷血的人头滚到那位新寡的柳太太脚下,本是冷静淡漠的少帅惊慌失措,冲上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最珍惜的宝贝。
穗安这才想起,柳太太梦萍,本就是霍櫂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这对有情人早就儿女成群,柳梦萍也不用当寡妇了。
“端下去吧,这药以后我不喝了。”
佣人诧异不已,这半年来穗安一天三顿,顿顿一大碗,从没喊过苦,怎么今天就不喝了?
她眼神闪烁,退了下去。
穗安难得嘴巴清爽,准备睡个好觉。
可一闭眼,戏院的事儿就出现在眼前,被人抓过的手臂还泛着灼痛。
坏人掐着她的脖子要拉她挡子弹,她想跟少帅丈夫求助,可他却紧紧搂抱柳梦萍,不但没看她一眼,还率先开了枪。
砰砰的子弹打过来,倒是想比刺客先要她的性命。
为了保命,穗安手里的金簪扎进刺客的眼睛,血滴滴答答落在她脸上,男人爆裂的眼球盯着她,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夜半,下起了雨。
……
“你要干什么?”
热气喷洒在耳边,让穗安耳垂发烫,但她的脸色却很白,因为被他抓到了她的伤处。
她缓了下,才道:“少帅,今晚不用那个了好吗?母亲总是给我送汤药,可一直用那个,我也不能生。”
男人脸色一沉,眼中的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冷讽刺,“除了生孩子,你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穗安空着眼,耳朵的热度也渐渐散去,“身为霍家媳妇的一天,本就该为霍家子嗣考虑。如若你不想我生,我就给你纳两房妾......。”
“你住口!”男人容颜冷峻,一发火自有一番威严气势,“阮穗安,是我母亲催还是你怕祖父时日不多,再也无人保你少帅夫人的位置,想生个孩子当筹码?”
他的羞辱就像一把刀,狠狠戳在穗安的心上,她忍着疼笑了一下,“是呀,你我关系薄如蝉翼,总要有个牵绊。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如果是少帅你生不出,我也可以委屈下,去借个种!”
霍櫂一下黑了脸!
他拿了衣服起身,厌烦的不想再看她一眼,“少胡闹,我现在根本不会要孩子。”
穗安唇边的笑一点点淡去,看着他挺拔离去的身影,忽然道:“霍櫂,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觉得没上过洋学堂的我不配给你生孩子?”
“不知所谓。”
男人扔下四个字,摔门而去。
穗安的手紧紧抓住丝被,心尖儿泛起绵长的疼痛,眼中一片水光。不要孩子,那柳梦萍肚子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天刚亮,督军夫人就带着两大碗熬好的汤药S到了穗安的西院儿。
霍夫人四十出头,岁月在她脸上没什么痕迹,就是鼻孔看人,盛气凌人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