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了,这死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当年让你不要养不要养,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这么多年的粮食都浪费了,你开心了吧!"妇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听着格外刺耳。
"孩子都没命了,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怎么着,你现在还怪上我了?就她这长相,就她这身子骨,把她送给张员外当小妾还抬举她了,竟然还敢自尽,养了她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老娘真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那怯懦的男声顿了一顿,再度响起,"那张员外都六十多岁了,快死的人了!什么小妾,连小妾都不如。说白了就是冲喜的,死了说不定还得陪葬......我们小雅才十六岁啊......"
"还陪葬?呸!她若能跟张员外葬一块儿,也是她福气!咱们还能得些银子!现在她这是给我白死了!倒霉催的!"
"好了好了,人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骂了,算我求你,咱们把她带回去安葬了好不好?"
那妇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安葬什么安葬,不得花钱买棺材啊?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喏,就把她扔在这,喂狼!"
身子骤然一震,像是从什么地方滚落在地,赵小雅脑子混沌一片,只觉得全身都在疼。她想睁开眼,奈何怎么都睁不开,只好听着耳边那奇怪的对话响了一阵,慢慢地归于平静。
什么情况?什么扫把星?什么张员外,什么小妾什么自尽?拍电视么这些人?
脑子昏昏沉沉,过了好一会,赵小雅终于睁开了眼。
灰色的天,枯黄的树木和草丛,身下是坚硬的地面,她稍微动了动,就觉得四肢百骸都快要散架了。
"嘶——"赵小雅挣扎着坐起身,这才看清楚了全貌。这不知是哪里的荒山野岭,寒风凛冽,吹得她很快颤抖起来。
再低下头,自己身上穿了一身式样奇特的红色衣服,看着像是古装剧中的模样,只是质地并不好。她抬起手想要揉揉额头,左手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赵小雅定睛看去,手腕处竟然有一道伤痕,许是因为她的动作牵动,原本干涸的血迹又裂了开来,有鲜红的血自伤口流出来,像是要带走她全身的力气。
怪不得虚弱成这样!
……
山洞偏僻,洞口又有棵歪脖子树挡着,成了天然的屏障。赵小雅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踪迹,这才安心躲了进去。
洞内干燥,倒是没有见到什么野兽的踪迹。赵小雅找了一处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伤口。
经过刚才的奋力一搏,左手腕火烧火燎的疼,也不知道感染了没有。解开渗了血的布条,伤口果然裂开了。
好在暂时还没有发脓的迹象。动作间,腕上鲜血滴落下来,不偏不倚,落了一滴在那镯子上。
眼前光景骤然变换,赵小雅愣愣地看着骤然亮起来的山洞,那镯子幽幽闪着光,铺陈开来一幅模模糊糊的景象,流光溢彩,宛若仙境。
赵小雅犹豫着伸了手过去,手指竟穿了进去。她胆子大了些,起身抬脚迈了进去,面前景象豁然开朗。
脚下是大片大片的植物,她弯下腰辨认了一番,惊喜地发现,竟都是珍稀的药草。她一时忘了自己的伤口,提着裙摆在药田之中穿梭,走着走着,便到了一汪温泉。
泉水清澈,水面上有袅娜雾气蒸腾上来,赵小雅嗅了嗅,隐约闻到了一些似有若无的药香味。
在现代时,她作为一个优秀的中医世家传人,一直想要弄一个药泉,但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如愿,如今竟在此地遇到,怎么能让她不惊喜!
犹豫片刻,赵小雅有心试验一下这灵泉的功效,将衣服脱了,赤脚迈了进去。
泉水温热而不灼人,不过泡了片刻,便似有充沛的气息沿着四肢筋脉而上,原先那饥饿感慢慢消失了,赵小雅低头一看,手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止住了血。
赵小雅心道:果真是个好地方!
泡完灵泉,又找了些药草重新处理了伤口,赵小雅才跨出这方空间。
这回她手上残留了一滴鲜血,待那空间消失后,又将鲜血抹上了那镯子,果不其然,空间再度出现。
赵小雅将镯子擦干净,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怀里,迷迷糊糊地靠着山壁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