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又语速极快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柳芷晴耐不住头疼睁开了眼:“怎么会这么吵......”
声若蚊蝇。
外面的争吵声却骤然清晰了起来,指天骂地的声音振聋发聩。
“二妮儿这贼娃子,现在就偷东西,日后还了得!”
“老二家的,你也别拦我,今儿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贼娃子,让她手脚不干净。”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竟然偷馒头,那可是细白面馒头!呸,果然贱骨头没见过好东西!”
两道嗓音交替出现,愤慨的几乎想要撕碎她们口中那个偷馒头的二妮儿。
柳芷晴睁着眼睛定定看着简陋至极的茅草房顶,有些回不过神儿。
她是谁,她在哪儿?
只要稍微一想,脑中便拥挤进许多片段,几乎要让她头颅爆炸。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道纤细又虚弱的嗓音。
“娘,大嫂,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二妮儿发了一早上的烧,哪儿有力气去厨房偷馒头。”
娘......
柳芷晴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起一个病弱的身影。
……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眉目刻薄的妇人,年纪大些的是阿婆柳老太,看起来更加中气十足的是大伯娘张氏。
张氏手中还捏着半个已经脏兮兮的白面馒头。
柳芷晴顷刻翻出了一段记忆。
柳老头和柳老太有三个儿子,按理说过得应该不差。
然而,三个儿子里有一个半都不得用。
因原主爹柳林自来懦弱可欺,干得向来是最多的。大伯仗着是长子,总是指手画脚,做事却少一些。而三叔干脆就什么都不干,仅凭着有个二十几年没考中秀才的童生身份成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这次原身落水生病,甚至被田张这婆媳二人打上门来,和这位小叔也脱不了干系。
二房的日子是三家里过得最差的,柳二干得多拿得少,李氏又常年病痛缠身,几乎没什么收入来源。
原身还算懂事,家里吃食不够的时候便少吃几口,好歹让娘亲先填饱肚子。
今儿早晨,原身实在是饿狠了,偏偏大伯娘在厨房蒸了细白面的馒头,她便一直蹲在院子里,盯着厨房,想象着那细白面馒头该是什么滋味。
眼睛一眨不眨,就看到柳三叔捏着半个白面馒头走出来了。
柳三叔看到柳芷晴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破口大骂:“你这赔钱货,是想吓死老子啊!”
紧接着,不由分说把那半个馒头丢在了柳芷晴的怀里,而后便是一声怒吼:“哎哟!二妮儿你咋偷馒头啊!”
柳芷晴怀里被丢进了个馒头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柳三叔倒打一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下就要把赃物丢出去,谁知道后边便是另外一道稚嫩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