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南城外,明峰山下。
阮娇娇屏住呼吸,小心将车帘掀开一道缝隙。
马车前满地尸首,鲜血横流。
断肢残尸之中,站着一个肩宽背厚的男人,强壮得像座山,手里的长刀戳在脚下的人背上。
男人背对着她,将手里长刀一拔。
鲜血四溅。
阮娇娇捂住口鼻,还是压抑不住惊叫。
S人的男人听到动静,倏地转头。
阮娇娇心重重一跳,赶紧往后缩,帘子落下的电光火石之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
滑落到眼尾的眼珠子好像有光,凶悍。
身后是堆叠的布匹,阮娇娇退无可退。
脚步声传来,重而徐。
他像是有意叫车里的人听到,长刀搭在地上,刀尖刮地的刺耳声响,像阎王的催命符,往马车慢慢行来。
阮娇娇的心跳快得近乎顶住她的喉,双手慌乱在身旁胡乱摸索。
但车上载的都是布匹和要送到京城的绣品,最后头是装满珠绣玉石的箱子,哪里有可防身的武器?
……
那不然呢?
“我......我今天带的钱......都交货款了,还有五枚铜板......”
原本就小的声音渐弱,断在男人如火炬的目光里。
阮娇娇将眉眼低垂,避开他骇人的视线,心里一颤。
他太可怕,眉眼有长年S伐的冷漠凌厉,光是看着她就能叫她腿肚子打颤。
跟他说话,更是叫她有与虎谋皮的惊惶。
“五枚铜板?我给你打跑了两拨山贼,就值五枚铜板?”
话尾扬起的声音,透出他的好笑,和被降了身价的无奈。
阮娇娇咬住下唇,不说话。
今天拢共来了两拨山贼,第一拨,被他吓跑了,第二拨,被他S光了。
两拨人数量都不少。
她不是聋子,在车里能听到外头的声音。
第二拨山贼的叫嚣变成惨叫,再静默无声,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他武功高强,那些虚张声势的山贼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