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娘的错,当初娘就不应该逼着你娶了这好吃懒做还心狠手辣的毒妇!”
谢珍意识恍惚间,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畔炸起。
好吃懒做,心狠手辣等字眼蜂拥挤入脑海中,不断撕扯着她的意识,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随着裂口涌出。
“昭儿,你现在就去写一封休书,等着毒妇醒了就让她拿着滚蛋!”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谢珍强忍着脑袋上传来的痛意,睁眼,一张惨白如纸的清隽脸庞突然闯入了视线之中。
紧接着,是一个满脸悔恨的农家妇人和一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贫如洗,家徒四壁的房子。
“早知道她是这幅德行,我就算是让咱宋家断子绝孙也绝不会让这种毒妇进我宋家的门!”
那妇人还在骂骂咧咧,宣泄着心中的怒意。
一言不发站在床边的宋景昭,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惨白的脸上因为用力咳嗽的缘故沾染了些许红意。
他咳得很厉害,一下接着一下的,胸脯也随着不断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一般。
“昭儿!”那妇人吓得脸色一变,急忙止住声音,紧张地扶着他来到瘸腿的桌前坐下,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几分。
谢珍盯着眉头紧蹙眉宇间难掩病态的宋景昭,漆黑的眸子中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在她的脑海中,有无数陌生的记忆侵占着她的脑海,如同老旧唱片一般播放着,一帧帧一幕幕,很快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的意识慢慢从那些陌生的记忆中剥离出来,稍作思考后得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的结论。
……
屋中午睡的宋景谦被院中的吵闹惊醒,迈着小短腿来到门口,当场被院中混乱的情况吓得嚎啕大哭。
刘氏心急如焚,可这边又走不开,只能含着泪当作没听见,死死地护着女儿。
眼看其中一人抓住了宋景娴的胳膊,宋景昭也顾不上腰腹传来的疼意一把抱住了那人的大腿,嘶声大吼,“快跑!去找村长!”
“差不多得了吧?”眼看另一个护卫握着刀鞘朝宋景昭背后砸去,靠在门口看了半天戏的谢珍皱眉大喝一声,挺直身子闲庭信步地朝院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道:“沈老爷,不就是为了求财嘛,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沈老爷的目光一下就被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吸引了去,他凝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珍,眼中多了一丝垂涎,急忙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笑道:“你就是这臭书生的娘子?倒是便宜了这臭书生了!”
“老爷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看着这臭书生家穷死了三两银子都还不上,老爷我为了弥补亏损只能拉这小姑娘去抵债了!”
“不过......”沈老爷说着,笑色越盛,色眯眯的眼神不断在她身上游走,“你比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长得俊俏多了,不如你跟老爷我走吧?这臭书生家穷就算了还体弱多病,根本满足不了你,你跟老爷我走老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享福你看如何?”
谢珍怎么也没想到这姓沈的居然敢出言调戏她,她目光当即一寒,冷笑道:“这天都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想带我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将她拿下!”沈老爷就喜欢这种有性子的,当即兴趣大涨,难掩激动地对两个护卫下令。
“是!”两个护卫同时应了一声,其中一人一脸邪笑地朝谢珍走近,口中调侃的说着:“新夫人,你就识趣一点跟我们老爷走吧,小的手上没轻没重的,一会伤了您小的回去可是要吃板子的。”
“巧了!”谢珍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中如下冰霜,“正好我手上也没个轻重,一会伤了你可没钱赔你医药费哦!”
开什么玩笑,她前世连粽子的抓过,还会栽在一个贩夫走卒手上?
眼看侍卫近在咫尺,她双眼一眯,抬手就朝对方脸上打去,对方反应迅速,一歪头就躲开了。
“新夫人......哦......”那人话还没脱口。嗓子眼中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嚎,捂着身体瘫倒在了地上。
“我是你爹!”谢珍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弯着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再让我听到新夫人这三个字,小心我把你的嘴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