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下个不停,冷风拂过,秋意更浓。
一身粗布衣衫还挂着几块补丁的妇人跪在地上,腹部高高隆起,看的出已经是身怀六甲,且月份不小了,头发凌乱,哭的更是撕心裂肺,紧紧的抱着怀里浑身湿透,不省人事的女孩。
“娘,小团到现在还不醒,求求您,给请个郎中看看吧。”
炕头上盘坐着的江老太太年过五十,却身着大红锦缎外衫,头发拢的油光发亮,上头还插了一根银簪子,脸上涂了粉,只是白的有点过,配上一双三角眼,活像只鬼。
江老太太看都不看一眼,说话时更是冷冰冰的,“请郎中?哪来的钱?再说了,她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偷到自家人头上了,被发现了就寻死觅活的要跳河,真要有脸,能干这事儿吗?如她今肚子里的水都倒出来了,请郎中来有什么用,能不能挺过去,还不是看她自己?”
江老太太左手边还坐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此刻不忘拔高了声音添油加醋,“二弟妹,没有女娃娃看到首饰不喜欢的,可是再喜欢,也不能偷啊,小团要是跟小玉说一声,都是自家姐妹,小玉还能不让她戴咋地,可你看现在闹的,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咱们家,哪个还敢娶咱们家姑娘?”
张凤英嘴上说着家丑不可外扬,但那嗓门却是一点不小,深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似的。
李氏挺着肚子,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哭着哀求:“娘,那玉镯真的不是小团偷的,是她去砍柴时捡到的,小团不会撒谎的。”
此时被李氏抱在怀里的江小团只觉得头疼欲裂,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浑身上下如坠冰窟一般的发冷,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力气。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坐车去机场,因为起的太早,就打了个盹,再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很沉,浑身像是被禁锢似的动也不动不了,挣扎间,她的脑海里传出了个奇怪的声音。
“宿主您好,恭喜你重生了,即将为您绑定鉴宝系统,叮~绑定成功!”
“鉴宝系统,什么玩意?谁在说话?”江小团觉得这个梦有点奇怪,极力的想要醒来,可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着。
“宿主,请您接受现实,踏上重生之路。”
……
江小团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憔悴的脸,眼睛红肿,明明是三十不到的人却被磋磨的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一般。
李氏看到她醒来,惊喜的搂着江小团,冰冷的脸颊贴在江小团滚烫的皮肤上,“小团,你可醒了,吓死娘了,娘就知道你不能丢下娘,哪里不舒服?”
江小团动了动嘴巴,嗓子干涩的难受,但她还是勉强的挤出了几个字来,“我没事儿了。”
炕头上又哭又闹的江老太太听到母女俩的声音,惊的停了下来,活了当然比死了好,死了不能干活,更不能卖钱了。
“活了就赶紧起来喂猪去,整天想着偷懒,也就是你几个叔叔伯伯心地好,累死累活的养活着你们母女几个,搁在别家,早让你们单过去了,哭哭嚎嚎的多丧气,我还没死呢!”江老太太坐下后,其余几个人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母女三人。
“奶奶......那镯子......”江小玉撒娇着提醒道。
江老太太嗯了一声,怒视着地上的江小团,“死丫头,你把你堂姐的镯子藏在哪儿了?赶紧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同样是孙女,可这差别也忒大了点儿,前世一家和睦的江小团着实有点接受不了。
李氏早就低眉顺眼的习惯了,此刻为了息事宁人,更为了不得罪婆母,往后的日子能过的顺畅一些,开始劝起了江小团,“小团,要不把那镯子给你小玉姐吧?”
“那镯子不是她的。”江小团冷声道。
江老太太眼睛一竖,李氏就不安的忙着呵斥,“小团。”
“李氏,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玩意,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呀。”江老太太怒声道。
李氏被骂的浑身一颤,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小团,你还是把镯子给你小玉姐吧,听话。”
江小团知道亲娘软弱,是指望不上了,“奶奶,小玉姐跟我抢的时候镯子落进水塘里了,我就是去捞镯子落水的,根本不是啥畏罪自S。再说了,那镯子真的不是小玉姐的,分明是我捡的,我本想孝敬您的,可她非得抢,那镯子奶奶您要是戴上了,肯定特别好看,全村的老太太都得羡慕您。”
刚刚大房的张凤英说了,女人看到首饰没有不喜欢的,江老太太即便老了,可也还是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