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阵刺鼻的臭气逼近,秦容猛地打一个喷嚏,睁开了眼睛。
四面开了缝隙的黄泥墙壁,寒风一阵阵地灌进来,围着的芦苇呼啦啦地扯动。
以及,不远处身高不足一米五,瘌痢头,一脸麻子,一条手臂先天萎缩的驼背男人,让秦容再一次打了寒战。
还没有来得及深究,锥心的痛,在心脏处涌起,随即不属于她的记忆纷至沓来,在脑海里疯狂搅动。
秦容异常的煎熬难受,可也随即理清了所有的脉络,明白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她穿越了。
作为一个拳击教练,她在教练学员的时候,悬挂在墙壁上的哑铃脱落,砸中了她的头,正巧在这个叫大齐的古国,最南境的一个破败村落,一个同名同姓的苦命村姑在上山捉野、鸡的时候,不小心落到了村上著名的光棍孙瘌痢手中。
秦容虽然是农家女,却是个颜控,知道孙瘌痢要办了自己,这辈子她是走不脱的了,一时急火攻心,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
“哼,醒了,刚还给老子装晕,有本事你晕一辈子,今天老子说什么都要洞房。”孙瘌痢方才躲喷嚏退了两步,此刻Y笑着,咧着一口黄黑的牙齿,猥琐兮兮地又朝秦容走过来。
要不是孙瘌痢嫌晕的没劲,秦容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真让这个丑八怪得手,秦容就算不心脏病突发,也会被恶心死,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被反手捆在破屋子的柱子上,绑得很死,挣扎不开。
孙瘌痢已经近到眼前,伸出皴裂的黑皮老手来摸她的脸,“不要怕,虽然你长得像颗豆芽,但我会怜香惜玉的,嘿嘿......”就喜欢这种瘦瘦弱弱的姑娘。
秦容眼眸一冷,凝聚全身所有的力气在脚上,在咸猪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脸之际,一脚勾起,踢在孙瘌痢的腹下。
“哎,哎哟——呀,咦哟。”孙瘌痢顿时白了脸,抱着是非处瘫了下去,丑陋的五官扭曲着,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身体痉挛着,显然是痛到了极致。
“呵,打姑奶、奶的主意,八辈子都休想。”秦容欣赏着孙瘌痢的丑态,好笑道。
……
毕竟,孙瘌痢已经三十岁了,因为奇丑无比再加上穷得叮当响的缘故,一直没有说上亲事,他的二弟和三弟只有先娶,但先于长兄娶妻,有违伦常,两兄弟也一直在为孙瘌痢的人生大事留意奔走。
秦容皱起眉头,心头泛起一阵惶恐,如果被孙光强发现是她毁了孙瘌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秦容还在拼命挣着手,可是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一道阴影笼罩在头顶上方,带着丝丝的冷冽,她心里咯噔一声。
“秦家人?”一声冷嗤。
不是孙光强。
秦容抬眼一看,一愣,裴辰州。
十七岁的少年高大挺拔,虽然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可丝毫不减他的英俊逼人,他的肩头挑着一副结实的担子,绳索随意缠捆在担子两头,额头上布着些许汗珠,脸膛微红。
此刻,他一脸轻蔑地睥睨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秦容脑瓜子转了转,“裴辰州,救我,我们两家的事情,过后再好好说。”
诚挚的眸子,乌黑澄澈。
裴辰州眉梢一挑,就在前两天,秦容当里正的大伯,欺负他家孤儿寡母,对村里人放话三年之期到,就把裴家仅有的一亩水田和一亩旱田收回公家,他娘的病,这下更重了。
他恨裴家人,不给人活路。
现在,秦容在他的眼前穷途末路,他又怎么会出手相救?
脚步声已经近到门口,他哼了一声,正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