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的树林中,弥漫着重重白雾,静的如坟墓一般。
我拼命扒开前方纵横交错的枝条,没命的往前跑,身后,嘶嘶的声音如影随形,越来越近,慌乱中,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
黑影笼罩下来,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我的肩头,浓重的血腥味包裹着我蜷缩的身体。
长长的蛇信子一下一下的舔着我被划破的侧脸,冰凉的温度激得我浑身颤抖,我不停的摇头,想要躲开,却怎么也无法逃离它的掌控。
“求你......求你放过我。”我终于承受不住哀求。
冷冽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替我换身新皮,这是你自己犯的错,你得弥补。”
“上个月我不是刚给你做过一身?奶奶说不能再做。”我哆嗦着说道。
“呵,不能再做?”蛇身一点一点的缩紧,将我箍在其中,蛇信子舔上我的唇,戏谑道,“那就用你自己来换。”
话音刚落,我只听到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血淋淋的蛇尾盘了上来,我这才明白它话里的意思,大惊失色:“畜生!你要干什么!”
“做我的女人,抵你的过错,公平。”
蛇尾圈着我的大腿一点一点往上,眼看着就要盘上我的腰,我终于认命大叫:“我做,我做......”
......
猛地从梦中惊醒,满身大汗,浑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周围一片漆黑。
伸手打开灯,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惊觉一凉,心中一滞。
掀开被子,我闭了闭眼,果然,我不是在做梦。
……
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不停的做着各种噩梦,仿佛从鬼门关晃了一圈,才好不容易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守着我的,是张良敏的女儿,也是我同校不同专业的学姐张嘉倩。
她看到我醒来,惊喜的跑去喊医生,一通检查过后,判定我已经恢复,可以办理手续出院了。
回去的车上,张嘉倩嘘寒问暖:“菲菲你真是吓死我们了,怎么会贫血那么严重?是不是为了省钱,平时都没好好吃饭?”
我苦笑道:“天热,总是没胃口,对不起啊学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嘉倩叹气道:“唉,你这算什么麻烦哦,吃点好的补补就回来了,麻烦的是我爸。”
“老师怎么了?”我一惊,赶紧问道。
“还不是玉龙山古墓的事情。”张嘉倩抱着我膀子抱怨道,“你知道我爸那人,就是一考古疯子,本来玉龙山挖出了战国大墓,兴奋的他几天几夜睡不着,一直念叨着这座墓可以一直研究到他退休了,结果,就在昨天傍晚,墓被封了。”
“封了?怎么回事?”我不敢置信道,“不是连京都的考察员都过来了吗,上面很重视这座古墓,怎么会说封就封呢?”
张嘉倩瞄了一眼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伸手挡住嘴,套着我耳朵小声说道:“消息被封锁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听我爸只言片语,好像是下墓的人中,有人得了怪病。”
“怪病?什么病?”我惊讶道,“确定是跟下墓有关吗?”
张嘉倩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
到张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点,本来我是准备回学校的,张母特地交代张嘉倩,必须把我带回去,做好吃的给我补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张母一个劲的给我夹菜,嘱咐我多吃点,暑假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到家里来,她照顾我之类的,而张良敏却一直冷着脸刨饭,菜都不夹几筷子,一看就满腹心事。
……
我用力的踢踏着双腿,想要将那家伙甩出去,脚狠狠的踢到床沿,痛的我一下子惊醒。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伸手拿过来,一看是张嘉倩打来的,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赶紧接起。
那头,张嘉倩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菲菲,不好了,我爸出事了。”
“学姐你先别慌,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努力让自己镇定,问道。
张嘉倩连忙说道:“我爸半夜无缘无故的开始发高烧,已经烧到了39度,让他去医院他不肯,一个劲的只说要你来一趟,菲菲,你能过来吗?”
我立刻说道:“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先给老师物理降温。”
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换衣服的时候,我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右腿上,愣住了。
伸手摸了一把右小腿,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腥味。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神经质的将宿舍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拎着拖把将宿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扔下拖把,双手捂住脸,冷静了好一会儿,我才收拾好自己,锁门出去。
那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从学校大门步行出去一里多路,才遇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张嘉倩家的地址,整个人瘫在后车座上,双手揉着太阳穴,看着车窗外不停往后退去的霓虹灯,心乱如麻。
我们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此刻,我万分确定。
拿出手机想给奶奶打电话,但这个点,她老人家肯定已经睡下了。
奶奶上了年纪,睡眠本来就浅,这一通电话过去,今夜她估计也别想睡了。
最终我还是收起了手机,想着先去看看张良敏,或许事情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