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谏将谢芷沐扶入房内,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名贵的瓷器,轻轻碰碰就会碎裂似的。
“爹,女儿很好,您不必这样。”谢芷沐已经十几年没有受到过他人的关怀,一直被当成根没人要的草,突然受此待遇,一时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你才从鬼门关中走一趟,怎能不小心?”谢云谏坐在谢芷沐的床畔上,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望向她的眼中满是宝物失而复得的庆幸。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儿对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刚开局就遇到有人上门来闹事,她若是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那还怎么走下去?
谢云谏见谢芷沐提到这个,就不由得叹了口气,面色微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你妹妹谢妍初来找你出去,没想到你竟然意外落了水,等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谢妍初?”谢芷沐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几遍,脑中回忆起刚才那个拿着破草席来闹的少女,想来她就是这个谢妍初。
看他们家的不善的态度,原主落水的原因怕是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你二伯母吕氏没少说要给你随意葬了,没想到今日竟直接拿着破草席上门了!”谢云谏一讲到这里,面上仍是染着些愠色。
“爹,这二伯离开前,为何称呼女儿为魔女?”
听这谢靖池的语气,似乎并不只是因为她溺水后起死回生的原因,像是还有着别的缘故。
谢云谏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沉默了,他双眉微皱,垂头不语。
谢芷沐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她撒娇般的搂住谢云谏的胳膊:“爹爹,女儿连鬼门关都走过了,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接受的?”
谢云谏抬眼与她对视一会儿,这才摇头轻叹道:“罢了罢了,有些东西瞒着你也无用,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芷沐,你小时候经常问起你娘去哪里了,我只骗你说她离开此地,但其实她在生你的时就难产而死了。她原就不是本村人,是被我从山中救来的,不被村中他人所接受。恰巧,你一出生面上就有着这样一大块异于常人的青斑,便更是被视作是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