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沐,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的未婚夫,我定会帮你好好照顾的!”娇滴滴的几乎都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却说出最为狠毒的话语。
脑海中谢知鸢那张不断放大的脸让谢芷沐打了个激灵,她猛地惊坐起,俯在床沿上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直郁结在心中的气这才被化解开,呼吸也顺畅些。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谢芷沐这才逐渐缓过来,原本昏沉沉的大脑也开始清醒:“这是哪儿?”
她身处在一间极为破烂的房间,比她在丞相府中那下人都不如的房间还要惨上几分。屋子中仅有的几件简陋陈设都是残破不全的,年岁可能比她都还要大上许多。
她揉了揉有些作痛的太阳穴,捋了捋仍是混乱如麻的思绪。
她记得自己之所以会昏死过去,都是拜她的好妹妹谢知鸢所赐!
她谢芷沐虽身为嫡长女与小妾柳氏所生的谢芷沐地位悬殊,但却从未亏待过她,一直将她视作亲姐妹。就算是母亲在生妹妹谢予初难产病逝之后,柳氏使尽手段夺得掌家之权,还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夺走了,她也从未有过半点怨言。
但万万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们母女竟然已经贪婪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连她的未婚夫都要抢,想要顶替她的位置成为太子妃!
她用真心换来这样的结果,何等讽刺!
许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谢芷沐的腿脚有些发软,扶着墙壁这才跌跌撞撞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只是随意的瞟了眼铜镜中的面容,谢芷沐就顿时惊呆了。
镜子中那个面颊消瘦,右半边脸被大块青斑所覆盖的女子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容貌!
“我、我这是重生到别人的身上了?”谢芷沐瞪大了眼,与镜子中的自己对望着,脑中有着短暂的空白。
但很快她就从这惊异中反应过来,凤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伸手碰了碰青斑:“虽然这张脸丑了些,但既然上天肯再过给我一次机会,那我定会好好把握,不步之前的后尘!”
正当她思索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
谢云谏将谢芷沐扶入房内,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名贵的瓷器,轻轻碰碰就会碎裂似的。
“爹,女儿很好,您不必这样。”谢芷沐已经十几年没有受到过他人的关怀,一直被当成根没人要的草,突然受此待遇,一时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你才从鬼门关中走一趟,怎能不小心?”谢云谏坐在谢芷沐的床畔上,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望向她的眼中满是宝物失而复得的庆幸。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儿对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刚开局就遇到有人上门来闹事,她若是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那还怎么走下去?
谢云谏见谢芷沐提到这个,就不由得叹了口气,面色微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你妹妹谢妍初来找你出去,没想到你竟然意外落了水,等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谢妍初?”谢芷沐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几遍,脑中回忆起刚才那个拿着破草席来闹的少女,想来她就是这个谢妍初。
看他们家的不善的态度,原主落水的原因怕是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你二伯母吕氏没少说要给你随意葬了,没想到今日竟直接拿着破草席上门了!”谢云谏一讲到这里,面上仍是染着些愠色。
“爹,这二伯离开前,为何称呼女儿为魔女?”
听这谢靖池的语气,似乎并不只是因为她溺水后起死回生的原因,像是还有着别的缘故。
谢云谏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沉默了,他双眉微皱,垂头不语。
谢芷沐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她撒娇般的搂住谢云谏的胳膊:“爹爹,女儿连鬼门关都走过了,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接受的?”
谢云谏抬眼与她对视一会儿,这才摇头轻叹道:“罢了罢了,有些东西瞒着你也无用,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芷沐,你小时候经常问起你娘去哪里了,我只骗你说她离开此地,但其实她在生你的时就难产而死了。她原就不是本村人,是被我从山中救来的,不被村中他人所接受。恰巧,你一出生面上就有着这样一大块异于常人的青斑,便更是被视作是凶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