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杉杉半夜被饿醒了,胃像被灼烧一样疼。
她想起床找点东西吃,结果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半塌的土炕上,屋子四面漏风,还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想跑出去看看,没想到这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才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人也直接昏死了过去。
过了好久,薛杉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哭,睁开眼便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妇人坐在炕边抹眼泪。
一见她醒来,妇人紧紧抱住她:“二丫,你要吓死娘了,好端端的怎么摔着了?”
薛杉杉胃里难受的想吐,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变小的身子,一大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薛杉杉心里明白自己大约是穿越了。记忆中,眼前的女人便是原主的母亲刘氏。
她的肚子实在太空太难受,只得吞了吞口水望着刘氏:“娘,我好饿,有吃的吗?”
刘氏看着女儿青白的脸,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狠了狠心,从柜里拿出了家里仅剩的一点发霉灰面,和了点水,又放了野菜碎进去,做了一盆野菜糊糊。
薛杉杉接过刘氏端过来的野菜糊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见她吃的太猛,刘氏赶忙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一口气喝了两碗野菜糊糊,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点,伸手将碗递给刘氏,却发现刘氏眼泪直流。
“你怎么了?”
“娘没事,娘去把碗洗了,你休息会儿,今天就别出去挖野菜了。”刘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刘氏蹒跚的背影,薛杉杉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记忆里这个家太穷了,自己刚吃的估计是家里仅剩不多的粮食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她慢慢的从土炕上坐了起来,想理清楚脑中混乱的记忆。
……
在薛杉杉的控制下,才一眨眼工夫,她的意念就回到了薛家。
薛杉杉又顺着脑海里的记忆,轻手轻脚打开了厨房的后门。
薛家的后门背靠着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平日也没啥人来。薛杉杉刨出一个坑,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便将大米放进坑里,又拿了些干草挡住。
她转身回到屋子,将石磨边的刘氏悄声喊了过来:“娘,你快来。”
“怎么了?”刘氏放下手中的活,疑惑的走了过来。
“娘,我刚看到奇怪的东西了”,薛杉杉拉着刘氏边走边说。来到后山,她指着那堆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大米:“娘,你看,那是什么?”
刘氏愣了愣,快步走上前,将干草拿了出来,心里又惊又喜,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白这么饱满的大米!
刘氏赶紧让薛杉杉回厨房将家里唯一的空罐子抱来,用双手捧着把大米装了进去,又刨了刨坑,等确定一粒米都没了,才赶紧抱了罐子回了厨房。
刘氏将大丫唤了过来,打开盖口让她看了看,大丫惊讶极了:“娘,你哪来的这么多米?”
刘氏笑嘻嘻的看了薛杉杉一眼:“二丫在后山发现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可能是老天爷看咱家快饿死了,发善心给我们的吧。”
大丫高兴地合不拢嘴,家里已经到了快活不下去的地步了,对于刘氏这个说法,刘氏自己和大丫立马就接受了。
薛杉杉不用再想借口,心里也高兴,还想给家里人增加点营养,便对刘氏说:“娘,今晚我想吃白米饭。”
刘氏点了点她的脑袋,笑呵呵说道:“这才多少啊,你就想吃白米饭了,可要慢些吃,这能让咱家活不少日子呢,娘今晚给你们熬点白米粥喝好了。”
大丫已经很满足了,不住的点头。她两年没喝过粥了,就是两年前,白米粥也是奢侈的食物,家里很少能吃到。
刘氏把罐子仔细的锁进了柜里,又摸了摸薛杉杉的头,便和大丫出去继续拾掇狗尾巴草籽,薛杉杉也跟了过去,按照二丫的记忆,帮着刘氏加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