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佟晓满又能看见一丝光明,还有数个斑斓的黑点,可眼皮像压了几吨铅,沉重得无法完全睁开。
她下意识的抬手揉眼睛,谁知两条手臂宛如面条,酸软无力。
“动了动了,她的手指动了!”耳畔突然闯进一道尖税的噪音,紧接着是纷杂的吵闹声。
吵得她脑瓜子都要炸了,胸腔还闷闷的,有种欲吐不吐的感觉。
正难受时,胸口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她鼓胀的胃一缩,紧接着一大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
吐完那口水人就服舒多了,身上也慢慢恢复了力气。
“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装疯卖傻!”
“就是!又想博同情!咱这回可不能再被这恶妇骗了!”
“方才就不该救!让她淹死最好!”
难听的话纷纷传入佟晓满的耳朵,心里正纳闷她一直独居,家里什么时候来人了?
待身上力气恢复的差不多,眼睛也没那么酸涩后,佟晓满慢慢睁开眼,看见数张气愤不已的脸正-府视她,有男有女,还有人拿着手臂粗的木棍,一副准备打地鼠的模样,只要她抬一下头,手中木棍便让她你脑袋开鲜花。
“发、发生什么事了......”佟晓满没敢动,生怕脑袋开花,眸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要吃人的陌生人,脑子一团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就是看着蹭蹭上涨的后台,狂笑了几声,怎么就招来这些陌生人了?
瞧着也不像她的邻居啊.....
正胡思乱想时,围着她的人突然朝两边退开,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如锅底,胡子拉渣满是皱纹的老脸。
……
哭天抢地的嚎哭声响彻云霄,几个小媳妇儿纷纷上前安慰。
男人们听了也生出怜惜之心,恨不得把欺负女子的人生剥活刮了。
“保山家的莫急,这回咱不放过这泼妇,村长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村长,再不把这恶妇赶出村,稻香村可就要嗅名远扬了!咱老一辈的百年后咋跟列祖列宗交待?!”一位驼背的老妇人顿了顿拐杖,苦口婆心劝道。
“老婶子莫急,您老先回去,这回定然给大伙一个交待。”
村长说着又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沈一万,这回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们家今儿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明儿给大伙一个答复。”
沈一万仍不搭理他,嘴里咬着烟斗。
他旁边的年轻汉子见状,小声应道:“知道了村长,这事我会跟爹和爷爷商量的。”
村长点头,又长叹一声,想着沈家在稻香村也算优等农户,一家子都是脚踏实地,勤劳肯干的老实人,自打替沈二郎娶了个县城来媳妇后,惹出各种出格的破事,今天跟陈家吵,明天跟何家闹,他这当村长的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大郎,你们家在稻香村好不容易攒了些家底.....”村长侧头瞅了眼仍躺在地上的佟晓满,婉委道:“若就这么走了,不值当!”
言下之意是别为了一个恶妇放弃辛苦攒下的家业。
沈大郎扯扯嘴角,“诶诶,村长放心,大郎回去会跟长辈们好好商量。”
村长点了点头,转身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喊道:“我方才的话大伙也听见了,这事就让沈家去做决定,都散了吧,该喂鸡鸭的喂鸡鸭,该起火做饭的起火做饭。”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往村里走,有几人经过佟晓满身边时还朝她吐口水。
天色渐渐灰暗,西边一片红彤彤的夕阳洒在万事万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