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是被呛醒的。
“你个没爹没妈的小杂种,杂种!”
恍惚间,南锦见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孩扬着笑脸,一下一下地把她的脑袋摁进河里。
她的鼻腔里溢满了水,好不容易吸口气,水又涌了上来。
她不是刚从拳击馆训练结束,回家倒头就睡么,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梦?
不对,太真实了!粗糙的麻布在领口摩擦、小胖子刺耳的笑声、一句赛过一句恶毒的叫骂、喷在后颈恶臭的口水......
南锦怒了!
反手一拳打在王小胖的脸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啊!”
庞大的记忆一下冲进她的大脑里,疼得南锦又滚在地上,十指都快掐进血肉里。
小胖子愣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小贱种,还敢打我!皮又松了是吧!”
“你装作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不打你了?”
说着,他一脚把缩成一团的南锦踢飞,顺着碎石,南锦就这样滚进了河里。
水流争先恐后地挤进鼻腔,灵魂都快要被湍急磅礴的水柱压成纸片。
……
李婶白了儿子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嘟囔,“就是南义打了!南义那小畜生打我儿子了!”
“才不是,他还把小锦推进河里了!”说起这事,南义一脸愤怒,气得眉头皱成“川”字。
平日里那死胖子老仗着自己体胖腰圆,没少欺负过他。
之前他总是不敢告诉大人,但这次,他决定为了妹妹勇敢一回!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儿子最近老带着伤回来呢!原来是被人给欺负了,这次居然还敢把小侄女丢河里!
太过分了!
大舅妈叶云霞气得发抖,举着锄头往地上一跺,丝毫不怵李婶的威胁。
“就你那种猪一样的儿子,就是该打!打了,我还怕油了我儿子的手!敢欺负我们家孩子,老娘今天非得把你们这几头老不死的批婆娘打服!”
二舅妈李兰英紧紧抓着手里的板凳,同样气势逼人。
自家人受了委屈,还被人打上门开,自然不能忍!
“好啊,死鸭子嘴硬!我今天非得把你们这几个挨千刀的收拾一顿!”李婶被说中痛处,眼神示意,和几个姐妹一起冲了上去。
南家的男人都上坡干活了,就算赶回来,那大老爷们哪能放不下面子对她们这些婆娘动手?
李婶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过来给她的独苗苗出气呢。
一通干架也没占上风,谁知道这南家的两个娘们居然这么能耐!
李婶带了三个姐妹,四对二,没想到还是讨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