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
一场大雪下下来,天寒地冻,到处都寂静无声。
河边的小村子里,忽然传出一阵怒吼,震得苏家猪圈旁那松枝上的雪哗的一声落了地。
“好啊!你这小蹄子还躺在床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给我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我进去打死你!”
苏晚宁正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她一代中西医圣,竟然穿越到了这穷山窝窝里,外头成天骂骂咧咧的就是这原主的奶奶,老太太瞧着上了年纪,打骂起这孙女来,那是半点不含糊!
如今苏晚宁穿越到原主的身上,依着她的脾气,是断断不会再像原主那样任人欺负!
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冲了进来,扯了苏晚宁的被子咬牙切齿,“小贱蹄子,就知道白吃白住,一点活都不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起来去做饭!想饿死我吗!”
苏晚宁重感冒,发着高烧,身浑无力的道:“把被子给我盖上。”
老太太顺手将薄被扯到地下,有意无意的踩了两脚,拽着苏晚宁往床下扯,“小贱蹄子,要死不活的给谁看?”
苏晚宁险些被她拽下床,她手巧妙的打了个转,老太太一个踉跄。
苏晚宁的母亲忙冲进来扶了她一把,哀求道:“娘,宁儿落了水如今得了风寒烧的厉害,您可是饿了?我马上去做饭,马上就去!”
老太太嫌恶的将人推开,指着苏晚宁狰狞道:“装什么装?给我下来!”
原本在屋里陪着苏晚宁的几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
苏晚宁叹口气,别人穿越一堆阿哥宠着,再不济也是富户名门的小姐,她一个中西结合的医圣,穿越也就穿越了,可是怎么穿越到了这么一户人家!不光家境一般,要命的是有一家子极品亲戚!
她瞧着一旁柔弱的母亲郑氏,万般心疼,苏晚宁这具身体的父亲早逝,郑氏含辛茹苦的拉扯着几个孩子长大,还要面对这个老太婆的刻薄与打骂,日子真是苦哈哈。
……
苏晚宁使出S手锏,朝众人又道,“奶奶不替孙女想,也要替三叔想想,三叔可是读书人,若屋里出了个不孝的,只怕往后当官就难咯。”
许氏神色微变,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子,老太太当然不会不顾及旁的孙儿以及三子的名声,但众人面前被苏晚宁如此忤逆,憋了一肚子气!
老太太许氏推开瞪着苏晚宁咬牙切齿,“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还敢顶嘴......”
苏晚宁侧头瞧着她笑盈盈的问:“奶奶,你不会想着让三叔不能考科举吧?”
老太太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朝她挥去,“好啊,今儿个,我就打死你,替苏家清了这腌臜的名声!一了百了!”
苏老太太动作极快,众人回过神来,就见鸡毛单子被苏晚宁纤细的小手紧握着,平日里的受气包,如今好像转了性子了,扒在墙头瞧热闹的众人一时觉得有些邪乎。
苏晚宁一把扯过鸡毛掸子,目光微凉,“三婶说奶奶是个菩萨心肠,我可没看出来!你今天打死我试试!我若是死了,我娘必定会带着姐姐和弟去击鼓鸣冤!有这样的官司在,奶奶,只怕你晚年的美好生活也指望不上三叔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老太太只觉气血上涌,她本来想用去衙门吓唬苏晚宁,没想到被苏晚宁反将一军。
许氏打量着苏晚宁,狐疑道:“娘,宁儿这孩子平日里都是十分乖顺的,如今好端端的落了回水就转了性了?莫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老太太吓得拉了许氏退了一步,“八成是被邪祟上了身了!这小贱蹄子平日里屁都不敢放,今日这样忤逆......”
苏晚宁冷将鸡毛掸子扔在苏老太太跟前,强撑着站在床上,冷笑道:“先前你们就处处挑我们二房的刺,逼着我娘亲将体已的那点银钱首饰给你们,如今我娘身无长物了,怎么着?就想卸磨S驴了?”
苏老太太一脚踹开椅子,指着她骂道:“那是我逼的吗?你爹走的早,你娘孝敬孝敬我那也是应该的!!老二媳妇,你自己说说,先前那些个破东西,要不是你给的,给你几分颜面,我还瞧不上呢。”
郑氏脸色微青,苏晚宁冷笑道:“我娘先前的陪嫁你觉得是个破东西,既然瞧不上,那就还回来吧。”
苏老太太没想到苏晚宁在这儿给她挖了个坑,顿时扭曲了脸,这小贱蹄子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厉了!找不着台阶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什么也没捞着,儿媳给那么点东西还得要回去!可怜我一把老骨头了,成天的还要受你们的气啊......。”
苏晚宁扫了眼外头瞧热闹的,径直冲了出去,跪在地上,泪眼朦胧:“诸位叔伯婶子,爷爷奶奶都是明理的人,如今既然奶奶容不下我们,便请诸位做个见证,分了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