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之际,正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佃户交租的时候。
每年这个时候,牧地主家的小儿子牧锦风都会抄近路翻过一座小山头到宁康村收租,而今年却出了意外。
村民们三三两两杵着锄头立在树下,对不远处的土坯房指指点点,待瞧见从远处行来的长脸妇人,喧闹声起,整个宁康村像一个被点燃的炮仗炸了起来。
杨晴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过来的,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当看到那土坯房后愣了足足三秒钟。
这好像,不是她的家。
一个属于“杨晴”的女人的记忆撞入脑海,她“蹭”地坐起身来,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这些记忆片段零零散散的,并不真切,其中最为清晰的一段,是原主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企图对牧家小地主霸王硬上弓,被誓死不从的牧小地主失手一推,撞在石头上磕晕过去。
原主杨晴一脑门磕死倒好,连累她这个无辜的杨晴,玩游戏才打出极品装备蜗牛甲,还没试用上呢,叫那倒塌的书柜生生砸成了一个村姑。
虐S全服的极品装备没用上,自己却穿越成了一个极品,小小村姑去打地主儿子的主意,她怕是还要给这营养不良导致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原主擦屁股。
想到这,她不由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阿晴怕是还没醒来呢,就别去吵她了。”喧闹声不知在何时消失,陌生的男音从屋外传来,杨晴一个激灵,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阿晴要是听到这个好消息,非立马醒来不可!”杨大娘说着,伸手将门推开。
“阿晴!”一声欢喜的呼声传来,杨晴眼角抽了抽,不等反应过来就被胖女人一把搂住。
“你看吧,我就说了,阿晴要是听到了这个好消息非立马醒来不可。”杨大娘扶正杨晴的肩膀,上下好一通打量,一双刻薄的吊眼亮晶晶的,就跟看金子似的。
杨晴叫她的眼神盯得发怵,当下只得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娘,您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
“还跟娘装傻,要不是有人路过,你和未来女婿都要......”杨大娘说到这,对了对拇指,精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要说未来女婿也真是猴急,血气方刚的,不懂体贴,还有你这丫头也是,是谁心心念念牧小公子的,他想要你的身子你就给他呗,拿什么乔......”
“咳!”屋外,杨大爷咳了一声,表情不是很好看:“孩他娘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别提了。”
“怎么就不光彩了?”杨大娘指着杨大爷的鼻子骂道:“我跟你这个窝囊废吃了一辈子苦,现在女儿有出息,是你杨家祖坟冒青烟了,摆什么清高姿态。”
“姑娘家家婚前失了名节,终归是要叫婆家人看不起的。”杨大爷温吞道:“再说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两天村里传成什么样了。”
“那些臭婆娘狗嘴里能吐出个什么好来,还不是嫉妒我们阿晴,要不是他们没机会,脱光光叫未来女婿挑也是愿意的嘞。”杨大娘说到这,露出斗胜的公鸡般骄傲的神情:“这以后啊,那些个臭婆娘看到我们阿晴,那可是要恭恭敬敬地弯腰,喊一声小少奶奶的。”
“孩他娘......”
“去去去,别在这扫兴!”杨大娘将人推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阳光被隔绝在屋外,眼看那长脸吊眼一副刻薄像的便宜娘亲朝自己跨来,杨晴没骨气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她以前打游戏没少和人对喷,可战斗力像杨大娘这么彪悍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阿晴啊,你对未来女婿到底使了手段,你跟娘说说......”
闻言,杨晴仰头望着黑乎乎的土坯房,深深吐了口气。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晴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牧家的聘礼已经下了,成亲的时间定在明年三月,杨晴心知那牧小公子心中有怨气,所以有意拖延婚期。
别说牧小公子那霁月风光的人物了,随随便便一路人甲,被强J不成反成了人们口中的强J犯,心中都不会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