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你让开。”
“把绾绾给我,你忘了刚才那两个道长说的?若不把绾绾这个灾星给他们,咱们一家都到不了郴州啊!何况道长还说了,会给咱们一袋米,有了这袋米,咱们全家人就能吃顿饱的了。”
“你知道的,粮袋已经要见底了,就算不把绾绾给他们,就地埋了也是便宜了那些野地里的豺豹,想想你跟阿尧还有小玥儿。”
“你不想带着孩子们去郴州找东春了吗!”
姜绾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说着话,她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但连在一起却听不太明白。
她怎么了?
要拿她换什么?
她是雇佣军军医,在跟随队伍执行任务途中收到撤离的通知,刚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就连人带屋一并被炸了,她竟然没死吗,这是到了哪里。
身体的感官渐渐恢复,姜绾打了个寒战,怎么这么冷。
她努力睁开眼,朦胧间天地一片苍茫的白,还在细细簌簌的飘着雪花。
雪?
她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也看清了自己身上褴褛的衣衫,以及冻伤的皮肤。
刚入夜的雪地里,还有两个人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
一个妇人,一个少年。
跟她一样的破烂衣裳,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冻伤。
……
汉子一脚把他们踹倒在雪地里,把姜绾提起来,像拎起一块破布。
狰狞着道:“绾绾,你别怪三叔心狠,反正你也活不成了,你也不希望我们都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吧!”
“你放心,你跟了道长去,等到了郴州,全家都会感谢你的,我跟虎子日日给你上香。”
“三叔?”
姜绾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配。”
汉子没察觉她的异常,扭头朝身后招呼。
“爹,快动手吧,道长可是说了,过了戌时初他们可就不管了,再说了能给咱们换一袋米呢!”
“爹,大家都饿着哩,虎子他娘说再吃不上一顿带米的,虎子他......”
姜绾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把他后边的话悉数都扼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她迅速收紧五指,脚瞪汉子的肚腹,一个利落翻身挣脱束缚翻到了他的背后,胳膊肘锁住他的喉咙,一拳挥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你很饿吗,拳头吃不吃?”
男人被她一拳打到口吐酸水,跌倒在雪地里挣扎着起不来。
“姜绾,你疯了吗!那是你三叔!”
老头想上来扶,又紧盯着她的动作不敢轻举妄动,似是怕她又发疯动手,他满眼惊恐,似是万没想到她还能醒转过来还撂倒了人。
姜绾轻轻落地,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