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可别怪儿子!”
肚子发出的叫声悠扬绵长,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方芷瑶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入目之处是一处逼仄的洞穴,翻个身都会蹭破一身皮。
刚刚好像有人和她说话?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寄死窑,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三个字。
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强塞进脑海。
她穿越了,穿到一个缺衣少食,吃喝困难的朝代,原身夫君早亡,守寡多年,膝下儿女成群,可惜母不慈子不孝。
原身重男轻女,目光浅陋,对待两个儿子还算过的去,除了偏听偏信,一味宠溺只晓得说好话讨她开心的二儿子。
对几个儿媳妇那真是不把人当人看,尤其老.二媳妇她爹是村长,原身不敢得罪,便一味磋磨老实憨厚的老大媳妇儿,骂两句都是轻的,动辄上手,拧的老大媳妇腰间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气急了的时候,还会扯着她的头发直扇耳光到老大媳妇儿的脸高高肿起才算罢休。
好几次扯落老大媳妇儿整块整块的头发,还要罚她不许吃饭,生生将那刚嫁过来时白白胖胖的人折磨到如今的皮包骨头。
原身的臭脾气在十里八村都是远近闻名的,出了名的恶婆婆,这不,不过是多病了几日,就被送到这寄死窑里等死来了。
所谓寄死窑,便是谁家家中有老人病重不治,或是无力抚养,就把人背到没人烟的地方,挖个山洞丢人进去,背上几日口粮以作最后的供养,再把洞口用砖石堵上不让人进出,只留一个手掌宽的缝隙,等过上十天半个月,人死透了就地掩埋,连挖坟茔的气力都省了。
方芷瑶两腿弯曲,佝偻着身子蜷缩在里面已经十余日了,双脚麻木的早已没有知觉,手边都是吃完了的食物残渣,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臭的令人作呕。
不行,她得想办法出去,原身的身子撑不了多久,活活饿死也太憋屈了。
“娘,您死了吗?”
外面再次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
方芷瑶搜索着记忆,想到这是原身最疼爱偏心的二儿子李显。
……
小小一粒也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李显本是不愿让大哥知道这事儿,奈何他的那点小心思,方芷瑶一眼看穿,在他背后补充一句:
“老大不来,我也是不会下山的。”
独吞的念头彻底被湮灭,李显温吞的哎了一声,脚下生风。
李显惦记着金豆子,回到家中立马去通知了大哥大嫂,大哥那儿好说话,就是他那个媳妇儿听到这事儿不大乐意,李显想说她见识短,可一想到她村长爹,话一到嘴边就咽下了,只跟着大哥和大嫂,几人抬着轿子上山。
他们闹的动静太大,不少村民纷纷侧目,有好事者跟上前去。
跟上山的村民见李显和李老大小跑上去抬着虚弱无力的方芷瑶上轿,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是咋的了?”
方芷瑶看他们的样子还不知道原身被送往寄死窑的事情,再看老大和李显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是没这个脸面说实情。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此刻是揭穿他们,让大家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好机会,但方芷瑶并不打算这么做。
揭穿他们固然容易,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吐沫星子淹不死他们,只会让矛盾激化,横生怨怼,想改变他们可就更难了。
她笑呵呵的接话,“害,年纪大了不是,到了山上走几步就走不动了,这才让这些孩子跑这一趟。”
“这老李家的孩子真是孝顺啊!孩他娘,你可真是有福气哦!”
“是啊,多亏他们孝顺,前几日病了好些天,如今都好利索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多亏几个孩子悉心照顾了,多活三十年也没问题!”
村民信了她的话,直夸他们孝顺,方芷瑶也趁机告诉大伙儿自己病情痊愈,不给几个孩子留后路,好些人都看着她好好的回到家中,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就和她的几个孩子脱不了干系。
方芷瑶大手一挥,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