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村,苏大林家,本该是嫁女儿的好日子,屋子里一群人,却争执不休,全然没有办喜事的喜悦。
“老三,你听我说,反正晚丫头是个哑巴,这又磕了头,破了相,嫁个正常人,这辈子是没可能了。
与其让她嫁鳏夫,嫁傻子,倒不如让她替我们家香香嫁给萧长河算了!
那萧长河虽然是个猎户,可到底不聋不哑,还不傻,配晚丫头正好!”
苏大林看着缩成一团的三弟,提着好建议。
苏大成,也就是苏清晚的亲爹,面露苦色,“不行啊,大哥!萧家老二是个药罐子,老三是个没用的,老四又还小,晚晚嫁过去,会吃大亏的。”
闻言,苏大林变了脸,一番指控,“老三,你个丧良心的,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家香香去死?”
苏清香是苏大林家的宝贝疙瘩大闺女,和萧家老大萧长河从小有婚约。
但自从萧长河父母意外去世,萧家成了破落户之后,苏大林一家子就不愿意认这门亲事了。
加上苏清香和镇上一品居掌柜的小儿子打的正火热,一个是带着三个拖油瓶弟弟,没田没地的猎户家,一个是镇上最有钱的富户儿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哪怕是到了成亲这天,苏大林一家子,还是不肯认命,楞是要让三弟家的哑巴闺女去替嫁。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苏大成哭丧着个脸,连忙和大哥解释。
“老三,你可别忘了,你没有儿子,往后哪怕是死了摔盆哭灵,也得拜托我们家大郎。
你现在要是让晚丫头代替香香嫁人,我们以后都记着你们三房这份恩情。
不然......你就是死了,也别想过好日子!”苏大林说的凶巴巴。
……
苏清晚是在一阵颠簸中清醒过来的。
还未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耳旁还伴随着一阵喇叭、唢呐吹吹打打的声音,像是古代娶新娘才有的阵仗。
等苏清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顶轿子里,还是一顶喜轿,在她胸口的位置,散落的就是本该盖在她头上的红盖头。
什么情况?这是在演电影吗?
她又是在哪里?
苏清晚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咿咿呀呀’半天,也没有发出半个完整的字句。
更可怕的是,当她举起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又瘦又黑,跟一把干柴一样。
这......这不是她的手啊!
什么情况?
顾不上疑惑,脑袋里,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了上来。
苏清晚这才知道,她穿越了,穿成在了一个小哑巴的身上。
原主生活在一个叫苏家村的古代农村,爹娘都是传说中的软包子,被人欺负了,不但不知道反抗,还和主动别人赔礼道歉,以求息事宁人。
至于原主,则是苏家村苏大成的大闺女,因为父母的懦弱,导致原主和妹妹从小就比其他人过得苦。
甚至原本今天应该嫁人的,根本不是原主,而是原主的堂姐苏清香。
……
人被媒婆推进萧长河怀里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人,并且环住了苏清晚的腰。
入手的触感很瘦,如同一把干柴,仿佛他一个用力,就能掐断她的腰一般。
她......这般瘦弱吗?萧长河心一颤,蓦地竟然觉得有些心痛!
而苏清晚此刻头又晕又疼,偏偏她又被人拦腰抱着,腰间还横着一只粗壮结实的胳膊。
那一定是原主被迫代堂姐嫁的男人。
不行,她苏清晚一个现代独立女性,别的事情就不说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被人这么草率的决定?
“啊啊......”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抱着自己的男人,自己不是苏清香,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嘴里就只有啊啊几个单音节,而且浑浊不清。
苏清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娘的,都忘了,自己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是个哑巴。
既然是哑巴,怎么可能说出完整的话?
可让她就这么嫁人,苏清晚是不愿意的,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脑袋朝着男人的胸膛撞了过去。
这一撞,差点没让死过一回的苏清晚彻底的回炉重造,那男人的胸膛跟铁一样硬,唯一庆幸的就是她这一撞,头上的红盖头掉了。
萧家四兄弟看着没了红盖头的苏清晚傻了眼。
萧家老三萧长玉惊讶的站了起来,指着苏清晚冲媒婆激动的道:“这不是苏家老大的大女儿苏清香,这......这是那个哑巴,苏家老三家的大闺女!你们居然将这个女人嫁给我大哥。”
媒婆宋被人当场抓包,心底一面骂着苏清晚没事给她找事儿,好好的盖头,怎么就给弄掉了?
这要是到了喜房,蜡烛一吹,只要是个女的,这萧长河还不就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