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黄山县卢阳村。
简陋破败的农家小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院内孩童哭,妇人骂,鸡飞狗跳。
其实事情芝麻绿豆大,闫家的芋圆儿踩坏了季家菜园几根菜秧子。
闫家和季家都是村里的秀才人家,按理说旗鼓相当。
可闫家的秀才儿子是个病秧子,反观季家,人强马壮的,在村里是有名的一霸。
“踩坏了我们家菜秧,必须赔钱,不赔钱就去拿你大哥的书来抵!”
季婆子嗓门高亢,不依不饶。
她早看中了闫家的书。
原先闫家也是地主人家,家里藏书极多,都是她孙子想要却买不到的名家珍本。
只不过闫秀才身子不争气,看病败光了家底,闫父过世后光景更差了,母子三人种地勉强糊口。
闫母去给大儿子闫旭抓药了,芋圆儿身边没大人撑腰,又怕又委屈,哭着说,“明明是根娃把我推进去的,我不是故意的。”
季婆子摆明了要讹书,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还敢污蔑我乖孙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边说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芋圆儿吓得闭紧了双眼。
……
闻言,容清顿住了脚步。
她唇角梨涡浮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些,“是我不小心弄脏的,我来打扫。”
闫母愣住了,反应过来摆摆手,“我来我来。”
然后逃也似的就跑进屋里。
进了屋,她紧张的从怀里取出仅剩的十几文钱,连着药包一起,找地方藏的严严实实的。
长吁一口气后,闫母又琢磨着哪里有些不对劲。
容清刚才是对她笑?一定是眼花了。
容清自然明白闫母为什么如此防备她,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原身发现了都要紧紧薅在手里。
因为嫌弃闫旭命不久矣还要买药浪费钱,原身不止一次阻止闫母给他买药了,发现了药就会撒泼大闹一次然后丢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呗。
容清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有些结痂了。
在厨房后面简单清洗好脸上的伤口,她回到了自己房里。
穿过院子的时候,正在打扫的闫母有意无意的避她远远的,还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她。
一张破木床,一方豁了腿的桌子,一个漆皮剥落的红箱子,这就是容清房间里所有的物什。
而且她还睡的是闫家最好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