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换个工作,你看看谁家小姑娘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再不回来,就在火葬场过夜吧!”
江岚釉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机挪远了点,关灯拉闸,“诶哟,妈,我这就下班,啊!”
“岚岚?岚岚?岚岚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手机里传出焦急的呼声。
江岚釉嘴里念叨着:“这下真要在火葬场过夜了。”睁开眼睛那一瞬,吓得“嗷”一声,双腿一软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阴暗的火光,周围影影绰绰,看不出实体,仿佛一碰就会坏掉的纸人,脸上涂抹的一片火红。
一瞬间,江岚釉脑海中忽然闪过同事们闲来无聊时说起的各种志怪故事。
“难道,这就是阎王殿?”江岚釉低声念道。
一阵微风拂过,这阎王殿之中,也响起“哗啦啦”的声响,好像鬼魂在低语一般。
江岚釉吓得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膝往后退,后背撞到椅子脚的时候,还吓得“嗷”一声,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又开始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
“阎王大人,我长这么大,一点坏事都没做过,我今天早晨上班的时候,还扶老太太过马路了呢,求您千万不要让我下地狱啊!我真是个好人,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阎王老爷明察呀!”
云别尘一进门,就见一个小丫头,神叨叨地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像是在乞求什么,嘴里说着什么老爷明察。
他唇角上扬,嗤笑一声。
“谁!”江岚釉惊呼一声,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云别尘迈步进去,一把抓住那丫头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正腹诽的云别尘自然也就错过了江岚釉那一瞬间见鬼的表情。
江岚釉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儿,少时父母双亡,她被亲戚卖给了纸扎铺子做印刷纸张的丫头,顺带着还有点给人当童养媳的意味。
就在前天,传闻一个陈家的老太君中邪横死。
城中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几家殡葬铺子听到风声,都不敢接陈家的生意,又怕得罪了陈家,没了立足之地,几乎同一时间,几家殡葬铺子约好了一般都人去楼空了。
江岚釉所在的刘记寿材铺的掌柜也举家往乡下探亲去了,江岚釉就被作为炮灰留下来看家了。
其实也是因为楚宁王朝的人极重视死后的体面,但凡上得了台面的人家,都不会请一个小丫头去主持大局。
暗示江岚釉留下来是安全的,但谁又能想到,这城中除了江岚釉,也再没有懂行的了,这就算是抓壮丁,也只能抓江岚釉了。
“你是,陈家的公子?”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可怜女孩身上之后,江岚釉也意识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云别尘。”云别尘冷声问:“能走了吗?”
江岚釉还能说什么,只得战战兢兢跟着去了陈家。
因为没找到殡葬先生,老人家的遗体还在床上放着尚未收敛。
江岚釉胆战心惊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没,没事——”
什么狗屁的中邪,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老人病,来得太急了,没外面说的那么邪乎。”
她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云别尘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让人准备胭脂水粉吧,我替老人家上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