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新娘子居然寻短见了!”
“嘿,这张大壮可真够倒霉的,听说他被老虎伤了要害,人都快要不行了。这好不容易买个冲喜的婆娘,结果还见红了。啧,可怜他家中的瞎眼老娘和三个娃儿咯。”
......
秦婉是被外头的说话声给吵醒的,睁眼一看,她整个人顿时就蒙了。身体晃晃悠悠的,自己竟然是在一个简陋的大红囍轿里!
啥情况,莫不是走错片场了吧?记得自己是在给影后当替身,拍摄爆炸那段戏,这咋就突然变成古装言情戏了?
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左胸处竟然还插着一支染血的桃木簪!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痛感也太过真实了吧?
“嘶!”秦婉疼得直冒冷汗。
不对,这不是拍戏,这竟然是真的!抬手,果断地在胸口周遭点了几下,血和痛感终于止住了。
突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十六岁的傻姑娘秦婉被堂姐算计,替嫁给了同村那快要死了的张猎户冲喜。而这傻姑娘却是个执拗的,她一心就只想嫁给那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小秀才。
在得知花轿不是去小秀才家之后,她就起了轻生的念头。于是就用当初定亲时小秀才送她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刺入胸口,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秦婉忍不住替傻姑娘感到惋惜,紧接着她就开始替自己叫屈。
心说你倒是潇洒哈,用生命捍卫了自己对小情郎那忠贞不二的爱情,可接下来的烂摊子却是要让我来替你收拾。
等等,也就是说,自己接下来就要嫁给一个快要死掉的古代男人咯?而且自己还得面对一个瞎眼的婆婆和三个熊孩子!
天呐,秦婉顿觉如五雷轰顶一般。
……
不是说他快要不行了么?可在秦婉看来,这男人的生命力却仍旧很旺盛。
秦婉下意识地开始打量眼前的男子,然后她就觉得这人长得竟然比一线明星还要好看。他鼻梁英挺,剑眉微蹙。两片有些干涩起皮且微微发白的薄唇紧抿着,一张刚毅的俊脸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古铜色的皮肤衬得他的脸色更显苍白,饶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也自带着一种慑人的威势和极大的诱惑。
随着胸膛的不断起伏,他身上的肌肉仿佛要被内里爆炸性的能量撑破,就是下身穿的那条大红裤衩显得格外出戏。
啧啧,这家伙看起来很有料么,可惜用不上了。
估计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所以才流年不利!不过就眼下而言,对方不能跟自己酱酱酿酿那岂不是更好?
视线落到他那两条缠着厚纱布的腿上,隐隐能看见几点鲜红的血迹渗出。
这该死的违和感,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的腿,否则他这一家子连老带小的岂不是全都要指望自己了?
将他的腿治好,让他可以养家,到时候自己再提出离开估计也能容易些。
她凭借自己半吊子的医术,小心翼翼地剪开了男人腿上的纱布。好家伙,一股腐烂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伤处更是被勒得黑紫一片。
秦婉皱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儿的大夫都是屠夫转行的么?得亏是自己穿过来了,不然他的腿就只能截肢了。
麻利地用烛火给剪刀消毒,没办法,现在就这条件。
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秦婉累得香汗淋漓,这才终于将男人伤口处的烂肉给处理好。而她胸口处的伤口却被汗水浸湿,钻心的疼。
在这期间,早就被疼醒的张大壮却仍旧躺在那里装晕并隐忍着,他心里更是对秦婉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为他觉得这女人方才的操作一定是想要弄死自己,说不定她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派来的。
对此毫不知情的秦婉只觉得伤处一跳一跳的疼,蹙眉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她这才放心地去解自己身上那些繁琐到让人崩溃的衣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