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棠猛然惊醒,一张嘴,微烫的水灌入口内。
她下意识地屏息闭嘴,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水底。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地看到有人正往上游去。
她感觉胸口剧痛,浑身无力,已经憋气到了极限,来不及思考异常诡异之处,只想保命。
她拼命一蹬水底石头,朝着上面游去,一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腿。
对方似是很意外,拼命挣扎蹬腿,竟然......金蝉脱壳了。
唐棠扔了手里的绸裤,手慌乱地胡乱抓挠,抓到一片滑溜溜的肌肤,最后好不容易抓住了趁手的东西,就死死拽住不放手了。
小命儿攥在唐棠手里,那人只得拉着她的胳膊往上游。
“哗”地钻出水面,冰冷带着硫磺气味的空气瞬间涌入胸腔。这是一处温泉,水面上热气袅袅。
“咳咳咳......”唐棠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喘气。
她苍白明艳的脸儿上水光潋滟,面颊处的水珠缓缓滚落,沿着下巴滑落在凝脂般的细颈处,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却并未被美色所惑,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找死!松手!”
唐棠陡然回神,感到了他散发出的S气,非但没撒手,还紧了紧,“我放开,你就掐断我的脖子,当我傻吗?”
男人惊怒万分,恨不能掐死她,无奈现在受制于人,只用S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瞪着她。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桃花眼里怒火喷薄。即使神色狰狞,也掩盖不住他的俊美无双。
唐棠用商量的语气道:“你先放开我,我无意冒犯,只是危急时刻抓住了救命稻草。”
稻草?男人眸中涌起滔天S意,怒喝一声:“放开!”
……
唐棠目光冰冷地望着这个与原身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嫡姐,季淼淼。
季淼淼神色凝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地道:“妹妹,你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让季家的人怎么抬头做人?让蜀王世子情何以堪?”
好大的一朵白莲花,几句话就给她判了与人私奔、伤风败俗的污名。
此事传开,蜀王世子一死,名声败坏的唐棠,恐怕只有陪葬一条路。
这是要她死啊!
随行而来的家丁、侍卫、丫鬟婆子、官差、帮忙的百姓都交头接耳,讥讽嫌弃地看着浑身湿透的唐棠。
唐棠镇定自若,冷冷地道:“我是配不上蜀王世子了,这不是还有你这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姐姐吗?你还是嫡出长女,更配的上蜀王世子。而且,长幼有序,姐姐没出嫁,怎么能轮的上妹妹我呢?”
季淼淼愣住了,顿时小脸儿苍白,她没想到懦弱寡言的季唐棠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了!
季家的下人不敢说什么,官差和百姓们小声议论起来,看季淼淼的眼神儿就复杂了。
“是啊,有道理呢!”
“这里面的事儿,你懂的!”
“悉心培养的嫡女留着有大用,长在庄子上的废柴庶女陪葬了也不心疼,还能换些好处。”
季淼淼双手紧握成拳,急出了一身冷汗,“妹妹这是怨恨我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也是没办法呀。我很心疼你,很想帮你的。”
季唐棠眸光如刀,“是吗?这么心疼我,怎么不把衣裳脱给我御寒?不顾我浑身湿透丢人又寒冷,却一个劲儿地在这儿瞎逼逼装圣女。正常人看到我这情况,不该先给我披上衣裳吗?”
“噗!”不知谁喷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