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县位于大周西北的边陲,素来有西北粮仓的美称。
一条清澈的西林河绕城而行,水声潺潺波光粼粼。
在离河岸边百十步,立着一座九层西林塔,塔如春笋古朴秀丽。
这一带是子宁县最热闹的地段之一,今日又是盂兰节,天刚黑,河岸边就已聚满了放灯祈福的百姓。
热闹嘈杂的小贩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塔下传来一声巨响。
怦——
随即,有人惊慌地大喊一声。
“有人跳塔啦!”
人群窜动,有的提灯去看热闹,有的吓得往家跑。
不一会儿,捕快赶来了,呼喝着,“都让开,嚷嚷个什么东西,滚滚滚!”
“我他娘的。”年轻的捕快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尸体,骂了一句。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想从尸体变形的脸上,辨认出是谁。
但可惜,脸着地,实在是难辨认。
几个捕快进进出出查了一遍,没看到可疑的人。
……
宁宴不懂裴延为什么会有兴趣。
不过,想不明白也不用纠结,她走到尸体边开始着手办事。
看热闹的百姓很多,嘈嘈切切地议论着。
“她会吗?”乔路凝眉道。
秦三绷着脸,冷眼看着。
宁宴翻看了尸体前后,对仵作道:“查过尸僵和尸斑吗?”
仵作翻了个白眼,“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人才死还温热的,哪可能有尸僵,至于尸斑,那就要再等一个时辰。”
“不懂装懂呗。”乔路嗤笑道。
“可已经有尸僵了。”宁宴扫了一眼仵作,“你先将他衣服脱了。如果我没有料错,前胸已经应该有尸斑了。”
仵作断然道:“不可能。”
“你这个小姑娘不懂装懂,现在天气热,尸僵不可能这么早......”他一边说,一边摸着尸体,然后自己僵住了。
尸僵,真的出现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仵作大惊失色,秦三也跟着上手摸了摸,也变了脸色。
他们办案多年,钝刀多磨不快也光了,这些事他是知道的。
仵作手忙脚乱地将死者翻了个身,解了前襟,灯笼一照竟真的看到了一层浅淡的尸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