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喜服,大红的头纱。
楚怀玉才睁开眼就被这大片的红色给惊到了。
这是......结婚?
记忆还停留在解剖室,看到眼前的一切,楚怀玉不禁有些懵。
一分钟前,她正和助手一起对一个非自然死亡的女尸进行尸解,却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难道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吗?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狠疼。
与此同时,门开了,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男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脸庞俊美,身材匀称,一身大红的喜服颇为显眼。
见楚怀玉扯下了蒙头红,立即讽刺的说道:“这么迫不及待了吗,你不会真以为嫁给我就能安心的过日了,楚怀玉,你应该清楚咱们到底是为什么成的婚。”
结婚难道不是因为爱情吗?
楚怀玉愕然的望着他,这时,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蓦然翻涌出来。
楚怀玉,十八岁,母亲早亡,父亲楚安国官拜太常寺卿,一妻五妾,楚怀玉为三房所生,其母死后,便不得宠,再加上其性格刁蛮跋扈,爱慕虚荣,早就遭全府憎恨。
本来一心想攀龙附凤嫁入丞相府,不想却被人算计,和眼前的白面书生有了壹夜情。
此人名叫陆扶苏,是原主四姨娘的远亲,因为要考取功名,暂时借住在了郡王府,出了这种丑事,他们俩都无法在府里继续待了,一举除掉了两个,下药的人不可谓不歹毒。
……
三年后。
榆安县。
金秋初至,落叶在院子里铺了一地的黄。
一个穿着活裆裤的小胖宝正蹲在地上捧着叶子玩闹,旁边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不时也跟着撒欢般的叫上两声。
厨房内,一个二十左右的漂亮女子正利落的吵着菜,不时还伸出头朝外边看看。
瞧着儿子和阿黄其乐融融,女子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
她就是失踪了三年的楚怀玉。
本想用这些钱游遍大桁国的名山大川,谁知走到榆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一语中的,真的怀了孕。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楚怀玉就在这定居了。
孩子是无辜的,况且她也没打算再嫁人,于是就买下了一个四合院,在此安起了胎,几个月后,孩子呱呱落地,楚怀玉又花了银子给娘俩办了个户籍,从此就成了正儿八经榆安人。
同时她也做出了更加长远的打算,拿出一千两分散投资,买下了肉铺,米铺和一家成衣铺,加入了现代化经营理念的同时,还培养了几个靠谱的小伙计。
一年前楚怀玉彻底的当上了甩手掌柜,除了每个月尾去收收钱,其余的时候根本都不需要去,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楚怀玉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便不再在那些琐事上浪费精力。
现在的她每天除了给儿子变着法的做饭,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教儿子启蒙,别看楚聪才刚满三虚岁,背上几十首唐诗也不成问题。
儿子的聪明让楚怀玉倍感欣慰,也越发觉得生下他是对的,有了宝贝的陪伴,她忽然觉着这个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的地方,也能有着无尽的乐趣。
“宝贝,吃饭了,快回来洗手手。”
……
楚怀玉心里一跳,赶紧低下了头。
陆扶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以记忆尤深。
几年未见,他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光阴的流逝染上任何的痕迹,反而越发的菱角分明,犹如一把出了剑的窍,整个五官都锋锐了不少。
陆扶苏却没有认出她,不管是在楚府,还是成亲,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这个女人。
目光一扫便转向了许风临。
“这位就是照仁兄的师爷许先生吧。”
许风临愣了一下,不由仔细的端详起了陆扶苏,旋即一拍脑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许风临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大人,实在最该万死。”
说完又赶紧拉了楚怀玉一下。“这位就是大理寺卿陆大人,楚兄弟,快过来见礼。”
楚怀玉不由皱了皱眉,让她给陆扶苏下跪,那是万分的不情愿。
好在陆扶苏也不太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挥了挥手道:“免礼,听照仁兄说你去请个仵作,莫非就是这位小兄弟,如果是,就莫要耽搁,赶紧进去验尸。”
话音刚落,县令温照仁就端着一盘红烧肉跑了出来。
“陆大人,这可是小县亲自为你做的,不尝一口可就太可惜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看到了楚怀玉,不禁一喜。“楚兄弟,你快些过去看看,一会咱们一起吃。”
温照仁二十有四,和楚怀玉同龄,五官端正,脾气温和,也从来没因为楚怀玉是个女人就对她看轻过,这也是楚怀玉愿意来此帮忙的原因,而且他做的红烧肉,还是她亲自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