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慢点!等等我!”
田笛挎着篮子,特别不想理会身后叫自己的人,尤其是那一声三丫,恶心得她浑身都难受。
半个月前,田笛正加班呢,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再睁眼,发现一切都变了。
她缓了许久才弄明白,自己这是穿了,来到这个不知道年代的古代村子,成了田家的三丫头。
被人叫了半个月的三丫,田笛简直要疯,可惜改不了,原主的名字就叫田三丫。
这田三丫已经十六,到了不得不说亲的年纪,全村这阵子全在都谈论这件事,往田家去的媒婆一个接一个。
为了自己的耳根子清静,这天从地里送饭回来,田笛特意绕道村东头,顺着河边人少的路走,却不想,还是被这齐媒婆给逮着了。
“啊呀我说三丫,你走那么快干啥?婶子有话和你说!”追上来的齐媒婆气喘吁吁的站在田笛面前,脸上堆起了笑,“婶子和你讲,你都十六了,你跟婶子讲,你都咋想的,啊?”
田笛躲着齐媒婆,想绕过去,她却堵着自己,怎么也过不去,实在熬不过,抬头瞪着她,“我听爹娘的,婶子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你这孩子,跟婶子说说话怎么了?”齐媒婆一把拉住田笛,生怕她要跑似的,“我可跟你说,你家哥三个,你大哥都过了娶妻的年岁了,田家就你一个闺女,是要卖了你给你哥哥弟弟娶媳妇的,婶子是为你好,这才要和你说说体己话。”
田笛挣开齐媒婆的手,“婶子,再怎么说,这说亲也是我爹娘做主,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咋没用?”齐媒婆叹了口气,“婶子是不想你难过,你看看那几家都啥人?婶子是再清楚不过的,山里头的猎户,是人高马大的,但婶子见过那人,猥琐的很。”
田笛没插话,这些都是田父田母商议的,她不知道。
“还有那林家的,林家是咱们山头村的大户,可是他家儿子啥样谁不知道?几年前就买了山沟里的姑娘冲喜,结果呢?人有好转就嫌弃人家姑娘,给休了,人家姑娘硬气,直接投河没了,这样的人家,三丫能嫁?婶子可舍不得!”
田笛禁不住冷笑出声,问道,“那依婶子看,谁家好?”
……
“我记得村里可好几家姑娘呢,人家都比我好,她们咋不去?”田笛戒备的盯着齐媒婆的一举一动,“你总缠着我做什么?我爹娘不同意,我听我爹娘的!”
齐媒婆说的这些事,她早就听过几遍了,据说镇上有人家出五十两,也没说是干啥的,若田家真是卖女求银子,早就答应了。
田笛不是传说蠢笨的原主田三丫,她会思考,这村子里,五十两都够五个兄弟娶五个媳妇了,镇上哪个正常人家会花这个银子找上个村女?
这背后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我说三丫你怎么这么蠢?有好日子不过,还想咋地?”齐媒婆见自己说了这么多,田笛油盐不进还想走,就要拉她的手不让她躲开,“婶子可和你说......”
田笛躲着齐媒婆,不知不觉就躲到河边儿,最后躲避齐媒婆的手,人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可大了。
田笛后悔了,她还不如按原路返回呢,虽然耳朵受点委屈,但也不会这么倒霉啊。
她就是想躲开这媒婆,然后趁机跑路回家,谁知道这媒婆难缠,她这一躲,就躲河里了。
田笛想站起来,她知道村东头的小河几乎就一米深,可脚下一踩没踩到底,田笛就心知坏了!
这村东头的河有一段是危险的,足有两米多深,她不会水,这可是惨了......
田笛一时慌乱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扑腾,倒霉的喝了好几口脏水。
岸上早没了声音,田笛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突然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往一个方向扯,默数了几个数后,田笛知道自己得救了,脚下轻飘飘的踩着地,心是放下了,但却是一阵后怕。
“没事了......”
“哇!”得知自己是真的安全了,田笛眼睛还没看清楚呢,听到那三个字就哭了出来,她咋就这么倒霉,躲个人能躲河里去,差点淹死她!
成凯柱按照时间回家吃饭,本来想休息下,结果外面一个妇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一会儿就听见落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