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揉了揉又疼又胀的脑袋,晕晕乎乎不知面前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腰被一个半大的男孩抱着,耳边是嚎啕的哭声,还未弄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拽了起来,戳着鼻子谩骂,“快把银子交出来,你们爹娘都死了,两个孩子拿着钱不安全,我和你三叔代为保管。”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附和道。
银子?
林殊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凶狠的男人,一头雾水。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宿舍里熬夜苦读中医的教材,准备马上就要到来的考试吗?
林殊是某医学院的讲师,最近正为了职称考试,没日没夜地看书、写试卷......
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轻轻拽了拽林姝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姐姐,咱们不能把银两给他们,咱们还得给阿爹和阿娘买棺材寿衣,不能把他们就这样晾在一旁。”
少年眼里噙着泪,眼巴巴地望着林姝。
林姝怯怯地看了一眼少年,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身子瘦小面色发白,似乎长期营养不良。
她的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粗略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
眼前是一处简陋残破的民居,有三四间茅草屋子和一个破败的小院,小院当中躺着两具中年男女的尸体,简单用草席胡乱地一裹,就这么扔在地上。
林姝愣了愣,看着那两具陌生的尸体突然悲从中来,一些奇怪的记忆突然涌入脑中。
又看了眼自己消瘦的小手,怔楞的林姝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不是她的身子,刚才的记忆,同样不属于她。
……
林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好吵,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脑袋,却看到小小的林复红着眼站在一旁,怯怯弱弱赔着小心。不过见她醒来,还是欣喜地迎了上来。
“姐姐。”林复甜甜地叫了声,担忧地拉了拉林姝的手。“你没事吧?你刚才昏倒,吓坏我了......”
“没事。”林姝摇了摇头,望着残破的院子有些头疼。
看来她是真穿到这幅身子上了。
没有选择的林姝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在邻居的帮助下,购置棺材将父母安葬入土。
草草做了顿晚饭,一边吃一边拉着林复从长计议。
“小弟,你再给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比如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是否还有什么可靠的亲戚......”林姝寻思着自己现下和林复相依为命,无依无靠,虽然靠着锄头和狼狗赶走了二叔三叔,不过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便会卷土重来。
“大哥去参军了,只前年回来过一次。”林复叹了口气,他也很久没有见到大哥了,“至于嫂嫂,她一直住在隔壁村的娘家,和我们统共没有见过几面,应该也指望不上。至于其他的亲戚......”
林复越说声音越小。
“我知道了。”虽然林复没有明说,不过林姝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大哥路途遥远指望不上,嫂嫂也不像是会帮忙的主,至于剩下的亲戚,一个比一个极品,都盼着分他们这点可怜的家产。
想想就觉得头疼,但林姝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紧牙关,一手托腮琢磨。
“姐,你做什么?”林复一头雾水看着正在收拾包袱的林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还能做什么?打包值钱的东西走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沐娇趁着收拾东西的空隙,抬头看了眼林复。“你也别愣着了,帮忙一起收拾东西。若是被那些极品的亲戚瞧见,到时就麻烦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