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睁眼的那一刻,膝盖骨上传来阵阵痛意。她原本想抬头去揉一揉,却发现胳膊也酸痛的抬不起手。
而最让她震惊的竟然是她身上不知被谁换了一套古代劳动人民穿的短打,袖口上还破了两个漏风的大洞。
林玥皱了皱眉,今天她本来要去甲方爸爸那里谈广告赞助的事,熬了几个大通宵写出来的方案,刚一打开PPT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总觉得自己这身行头有什么不对中又透露着眼熟。她伸手朝着胸前摸了摸,果然从怀里掏出了个被咬了一口的大饼子。
林玥瞧着这块饼,太阳穴直犯突突,她咬咬牙使劲将饼掰开,果不其然里面藏着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地契。
林玥现在只觉得脑袋一下被炸开,脑瓜子嗡嗡的疼。她穿书了,不仅穿书了,还穿成了个农村童养媳。
那本书本来是她前阵子摸鱼随手点开的现在很火的种田文,没想到自己竟然穿了进去。
原书中男主陆淮出身微寒,但是有经世之才。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和京中贵人相助,一路求学赶考最后成了状元。
并且相助他的贵人有意让他入赘,将女儿许配于他。在老丈人的帮助之下一路升官发财,待到老丈人过世后顶替他成为了内阁史上最年轻的大臣,还纳了两房美妾。
用现代的话来说,陆淮就是个妥妥的凤凰男。
照理说,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升官发财死老婆。按照林玥穿进来的结点,正好是他死老婆的时候。
好巧不巧,林玥就是他那个死了都没人埋的原配童养媳。其实按照文中设定,林玥觉得自己应该不算是他老婆,毕竟连婚书都没有。
当时林玥才五岁赶上大旱,她那个出身风尘搞不清她亲爹是谁的亲妈逃难逃到陆家村,拿她换了一壶水两个肉包子便自己跑了。
陆淮他娘见着林玥长得标致,就留下了她给陆淮当童养媳养着。
而现在这个时候的林玥已经十五了,陆淮常年在镇上书院里求学和她并不亲近,她这才约了隔壁村的老王想要私奔。
……
李氏一言不发的盯着林玥,其实此时李氏的心情很复杂。当初是她做主把林玥买下给小儿子当童养媳,这些年来自己亲自带着倒是生出了几分养女情意。
林玥走到李氏面前,咬着嘴唇一副被冤枉却不说的倔强模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婆母:“娘,我没有偷人。我约王秀才纯粹是因为想要找他买一点纸墨笔砚让他教我给相公写信。”
李氏狐疑的打量着林玥,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张氏瞧着婆母那逐渐缓和的态度,心下开始不满,刻薄的脸上眉头都皱的挤在了一起:“你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死丫头写什么信,娘我看她就是在扯谎。再说老三读书的钱都是找我们几房借的,你哪来的钱买东西?莫不是你还偷了家里的钱?”
李氏的脸色随着张氏的这番话又沉了下去,目光凌厉的扫向林玥。若是林玥不仅不守妇道还品行不端,陆家断然容不下这样的人存在。
林玥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又挺直了腰杆,她绝不愿意像原主那样默默无闻地死去!
“娘,大嫂她血口喷人!我从没拿过家里一针一线!我是娘亲手教大的怎么会做那样不堪的事!”
林玥的一张脸因为和张氏对峙而气的通红通红,张氏见林玥不认,扯着嗓子便开始撒泼:“那你说你的钱是哪来的?你买的东西在哪里?你写的信又在哪里?”
林玥心里叹了口气,之前说过文中有一bug就是,林玥确实是买了纸墨笔砚还给陆淮留下了一封感谢信,但是那个纸墨笔砚却是她买给隔壁老王的。
因为陆淮一直看不上原主目不识丁不愿意和她多说话,所以她缠着王秀才磕磕绊绊了好几日这才写好这封信。没想到竟然成了林玥现在的保命符。
林玥从怀里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大字歪歪扭扭向虫爬一样:“娘,你看!相公如今在外求学许久不回来,我便想学着给他写封家书。”
李氏当年读过几句书认识几个字,从林玥手中将信拿了过来,倒确实如她所说。只是这买纸墨的钱若是不说清楚......
林玥自然是明白李氏这人极为看重媳妇品性,她难为的看着李氏,欲言又止。最后撇过头去,嗡嗡的说:“我及笄时相公曾送了我一支铜簪,我拿去村口当了。若是娘不信,可以让大嫂去问!”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淮儿不在家,平日里你自个也注意些莫要和外男单独相处,让别人有说闲话的由头。至于你那簪子......”
李氏顿了顿,想到这些年林玥在家中还算听话,那簪子又是自己小儿子抄了几月的书才在镇上买回来的,“去我屋里支了银子赎回来,让你夫君知道这像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