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朝嘉安十六年七月,西南遭遇百年大旱,田间颗粒无收。
边陲之地的安宁村热得连蝉都没力气鸣叫,夜幕降临村北的一户人家传来了咒骂声。
“哭哭哭,你个赔钱货就知道哭,我叫你哭,啊,还哭不哭?贱骨头、赔钱货,老娘给你哭的头都痛了,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手里拿着一根小臂粗的木头狠狠地砸在院外跪着的瘦小脊背上。
“你个贱蹄子,女人生孩子不都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忍忍就好了,就你娘金贵,我呸!开药?老娘给她请了产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没那个命,也是她活该!”
妇人骂着正起劲,没发现地上没动静了的小女孩睫毛微微颤了颤。
“既然如此,你也去鬼门关忍一忍吧!”
苏酒说完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沉。
她不是上山采药掉落悬崖死了么?
可眼前的双手暗黄粗糙,还小了整整一圈。
这不是她的手!
或者说,不是鬼医苏酒的手!
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浮现。
苏酒确实是死了,却又在这具名叫苏酒酒的身体上活了过来。
感受着原身浓浓地不甘和恨意,苏酒嘴角勾了勾。
……
苏酒酒盯着王大婶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猪圈之中还有一场好戏没看呢。
此时,一名男子背着箩筐推开了门,想着媳妇今个儿总算能吃饱肚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古铜色的皮肤,看见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媳妇,总算有了点急色。
苏酒酒抬眼,闪过一缕几不可察的冷意。
“爹,你总算回来了,娘难产了可是奶奶不让稳婆来,还把稳婆叫走去给猪接生,娘亲留了好多血。”
苏酒酒声音带上了浓浓哭音,直把苏文唬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握着林荷花的手。
“酒酒,别怕,爹这就去请稳婆,你娘一定会没事的。”
苏酒酒看着男子绷直的背部,又添了把柴。
“爹,家里的母猪有小宝宝了吗?可娘亲肚子里才是苏家的孩子啊。”
苏文铁青着脸往猪圈奔去。
“施氏,你别开玩笑了,哪里有生孩子的反应?真的没有!”
苏施氏痛得浑身是汗,整个人如同从凉水中捞起来一般。
“王婆子,我、没骗你...真的...快生了...你别走...”
王婶子怕苏施氏知道林氏母女平安,不得不受着苏家丫头的威胁来给猪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