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朝的人都知道燕京城有三大怪事,一则皇上的胞弟,太子的皇叔南宫寒是个不能惹的人物,比皇上的亲生太子还要重要。
二则是镇国公府三代没有出现过女娃,国公府里的人想女娃都想出病来了。可愣是一个一个的男娃生,就是生不出女娃来。
三则是,这国公府逼得三爷都离家出走了,可这生了两个男娃又身子亏损的,三十多岁的大夫人这时候居然怀孕了,大家都在打赌,这一胎是男是女。
“听说了吗?那国公府的大夫人怀孕了,听说都三十多岁了,这还能生得出来吗?”
“这国公府不是想要个女娃嘛,当然要生了,要我说啊,这就是闲的,咱们谁家不是想要男娃的,可有的硬是生不出,他们家倒好,这男娃跟不要钱似的,生得那么容易。”
“嘿,要不说这是命呢,来来来,下注下注,赌这次国公府生男生女!”
“嘿嘿嘿,这还用说,当然是赌生男了,稳赚不赔!”
“哈哈哈......来来,买定离手啊,生女一赔十,生男一赔一。”
......
大街上,集市上,茶楼里,摊贩处,随处可见的人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镇国公府怀孕生子一事。
九个月后,在一座布置大气又透着武将风采的大宅院里,在假山环绕,重峦叠嶂的大树亭台之间,一座处处透着江南婉约与清雅的‘扶风院’映入眼帘,这就是镇国公府大爷和大夫人的居所。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扶风院突然一阵慌乱,因为大夫人要生了。
府里的下人着急忙慌的跑去巡防营找大爷,没过多久,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大哥,你可来了,大嫂叫唤许久,不过你别担心,里面稳婆丫头伺候着,言芜也在,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二爷唐远易看着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汗渍的大哥,心里很为他高兴。
“嗯,劳烦二弟妹了。”大爷唐远容镇定的颔首,只是那紧握的手暴露了紧张的心情。
……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大笑着从底下抱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
接着倒提着‘啪啪’两下拍在婴儿屁股上。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立刻响起。
杨菲菲和二夫人言芜对视,松了一口气的杨菲菲才软倒下去,想撑起来看孩子。
言芜忙阻止:“大嫂,你别动,我来!”
外面一阵吵嚷,“生了生了,大哥,你听见了吗?里面生了......”
唐远容白眼,老子又不聋,听不见吗?
再说,里面是我的媳妇和孩子,你这么激动个什么劲?
然后快步走到门前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说话。
“呀!是女娃,是位小姐嘞,恭喜大夫人......”稳婆欣喜的报喜,她可是知道,这镇国公府最是想要女娃的,这下赏赐肯定很丰盛。
杨嬷嬷,也就是大夫人的奶妈激动的接过一看,“这......这......”
“怎么了?怎么了?”言芜凑过来,难道她们白欢喜一场?
赶紧安抚大嫂,准备过去看。
杨嬷嬷眼角带泪,哭笑着大喊:“夫人,真的是位小姐,咱们国公府有小姐了!”
‘卡擦’!
……
老嬷嬷:“......”她已经无语了。
很快,老管家跟狗撵似的朝着这边跑:“呼呼......老爷,老夫人......呼呼......生了生了......”
俩老头老太太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喘气:“生就生了呗,激动个啥,说吧,又是个几斤的小子?”
老国公随手把老夫人的棋子抓了两颗放手心,那不经意的动作,那熟练的程度,一看就是没少干过。
老夫人当然是看见了,正想说他作弊,老管家已经快速无比的吐出一句话:“生了,是位小姐......”
接着......刚刚还在老神在在坐着下棋的两人就不见了,只看见那摇椅还在上下颠簸。
“足足八斤......”老管家的话是看着那已经不见的背影说的。
老嬷嬷眼睛不相信的用手擦了又擦,这两人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吗?
怎么一下子速度这么快?是谁昨日还说腿脚不好,打仗的腿疾又犯了?是谁说头晕想在院子里下棋吹风的?
算了,她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这新鲜出炉的小姐吧!
“是女娃吗?确定是女娃吗?我真的有孙女了吗......”
人还没到,国公爷的声音已经响起,等候在院子里的众人回头,就看到两个府里的国宝人物,鸡飞蛋打的冲过来,头发都被吹乱了,老夫人的发钗还掉了两支,一支要掉不掉的冲进来。
这是用了多快的速度,才能变成这样?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唐二爷奇怪的过来扶着老娘,这两人不是说不来吗?
可两人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撇开他就往房门走去,“走开走开,别耽误老子看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