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许,竟陵王府灯火已歇,喧嚣已止,一切回归平静。
突然间,嘈杂的声音四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北院外传来,北院中的丫鬟闻声纷纷掌灯,欲一看究竟。
便瞧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姬妾匆匆而来,面带急色。
丫鬟怕扰了夫人的休息,急忙拦住,行礼便道:“各位小主,夫人正在休息,有事明日再来,不要扰了夫人休息。”
其中有位瘦高的小妾赶忙说道:“这不是有急事与燕夫人商量吗,真是大事不妙了,可别耽搁了,快领我们去见夫人。”急不可耐的就闯了进去。
姬妾们纷纷入了北院,急奔燕夫人的卧室而去。
“夫人,夫人,您快醒醒,碧水阁的那些小主要见您......”丫鬟轻轻的唤着正在熟睡的燕夫人。
鄢秋林睡得迷迷蒙蒙,隐约听见似乎有人在叫她,可奈何睡意太浓,醒不过来。
那帮姬妾却已走了进来,直奔床榻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呼:“燕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南院的平夫人命大,居然给救回来了,王爷现在正彻查推她入水的凶手呢,这可这么办啊。您快想想办法吧。”说着便作势要哭的模样,然后一群莺莺燕燕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鄢秋林被这一惊一乍的一群人,惊得睡意全无,一屁股坐了起来,然后一脸懵逼看着精美的雕花大床,不知所谓。
外面声响依旧,她掀开床帏,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服饰怪异的美妇人,又看看四周的环境,又躺了回去。心里默念几声,我一定还在做梦,对,还在做梦。
然后又弹了起来,怎么这么真的啊,怎么回事啊。
丫鬟将床帏撩起来,固定好,姬妾看见燕夫人,纷纷伏地问安。
其中有一位小妾拉着身边的丫鬟上前,说道“这就是那日秋游我让她去推平夫人落水的丫鬟,现在王爷吩咐必须找到指使者,这个丫鬟怎么处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啊?还请燕夫人想想法子吧。”
“是啊,燕夫人,全仰仗着您呢,奴婢都不知如何是好......”其他姬妾闻言又跟哭喊起来。
……
夜已深,在清冷的院子里,寒风吹拂。
萧煜的声音比这夜还要冷,“燕秋林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倒是本王小看你了。”
“妾身惶恐,不知王爷是何意?”鄢秋林不想承认这件事情,毕竟真的不是她干的,而且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哼,燕秋林你还真是嘴硬啊。”
“不敢。”鄢秋林觉得这夜是真的有些寒了,单薄的衣服,冷冰冰的话语,更是让人寒意逼人。
萧煜突然伸出手扣住鄢秋林的下巴,冷然的笑着,“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不就是想做竟陵王妃吗,何必手段如此狠毒,要置人于死地。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以为凭着家世就可以高枕无忧。”
“我......”鄢秋林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萧煜将一封信对给鄢秋林,默然的看了鄢秋林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鄢秋林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看,是一封燕家的家书,上写着她的哥哥因受贿罪而入狱,父亲得知后受不打击病重。燕家式微,从此一落千丈。
她欲哭无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过几日,这燕夫人家世败落的消息,便在王府里传遍了。府中的姬妾们以及奴才丫鬟,听闻了此事,都起了心思。
又瞧见王爷对平夫人的宠爱,还派燕夫人去照顾平夫人,便明白了燕夫人是没了仰仗。如今形势变了,就纷纷倒戈,转而赶着去巴结依附平夫人。
眼见的之前那些以她为马首是瞻的人,都没了以往的恭敬。鄢秋林知道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就是如此。虽说形势变得快,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整日一大堆人巴结着也怪不适应的,现在反而落得轻松。
只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不受宠就算了,凭着家世,以后乖乖不惹事端,也能在北院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如果家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烂摊子又不好收拾。在这王府真是难上加难。
“燕姐姐,燕姐姐......”平念儿恭敬的叫着鄢秋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