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县太爷府上的花园里,经过一夜的风雨,花朵已经开始凋落,片片绿叶残花成为花肥。
院子里传来小公子嬉闹的声音:“不穿不穿,我热......”
“天凉了,夫人让加衣......”
不用看,柳巧儿也能想象出,奶娘跟在小公子屁股后追着他的情景。
“阳儿,听话,不然奶糕来了,不给你吃。”
小公子只有三岁,刚刚学会叛逆,却最听他姐姐的话。
这便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吧。
柳巧儿端着茶点要回到小姐房间。
望着萧条的院落,微出了神,一个丫鬟却一头撞在她身上,金银细软掉了一地。
柳巧儿凝眸,眼神出现厉色:“乱跑什么,连府里的规矩都不懂了。”
“巧儿姐,前面县衙来了很多官兵,听说老爷被定了罪,说不定要抄家,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丫鬟慌乱的眼神透着恐惧,腿一软就给她跪了下来。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五个兄弟姐妹靠我养活啊。”
柳巧儿心里‘咯噔’一下,县令大人还是没逃过那些人的手段,心下一沉,终究不忍。
指了指角门,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却像是被狼撵了一般,抓起地上的东西就跑。
……
三尺小巷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很安静,跟一墙之隔的府上仿佛两个世界。
两边巷口放了一些杂物,柳巧儿带着小姐,张嬷嬷带着小公子都往巷口跑去,躲在杂物后面。
街上更是吵杂,县太爷的府上被抄,周围被官兵们把守,街上的百姓们都被轰到了路两边。
官兵们压着县太爷一家人,从府里带出来,上了安排好的囚车,引得路人议论纷纷。
“他们说陆大人贪污赈灾粮款,要被抄家砍头了。”
“唉,陆大人清正廉明,这里的老百姓谁不知道,赈灾的银两都没到咱们县里,说没就没了,末了,还得咱们大人背锅。”
“说不定,陆大人得罪什么人了。”
任谁都觉得这场灾难来的突然,更别说县令府里的人。
“爹,娘......”小姐委屈害怕哆嗦成一团,被柳巧儿紧紧搂在怀里。
“嘘,别哭,被他们发现了,你也会被带走的。”
小公子虽然没有喊叫,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们是坏人吗?为什么要抓爹娘和哥哥?”
张嬷嬷伸手把小公子的嘴巴给捂上:“你别说话,当心被人抓了去。”
她心里没有底,转头跟柳巧儿商量。
“巧儿,你要带着小姐一起逃吗?说不定连你也给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