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半梦半醒间只听见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人在争吵。
她通宵赶稿,意识的最后一刻是屏幕上的字疯狂扭动,心跳快得几乎从胸腔里蹦出来!
为了有一个安静的码字环境,她是自己单租,哪儿来的人声?
缓缓睁开眼睛,顾念之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自己正躺在一张老式架子床上,抬眼处便是靛青色的帷幔。
不远处是绘着山水的方形屏风,内侧摆着一个不大的圆桌,上面摆着一个素色瓷碗,正冒着热气。
一派古色古香。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声由远及近......
顾念之条件反射地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结结巴巴辩解道:“亲家,我相信小五不是故意的。念之是他的娘子。”
“你闭嘴!”一个尖锐的声音径直打断了这番话,“我把好好一个闺女嫁到你们家,不嫌弃你们穷,还带了丰厚的嫁妆,可你儿子却推她下水?你们宋家可真是好得很!可怜我女儿已经躺了两天了......”
妇女说到这儿便扯着嗓子扑倒在她身上哭嚎起来。
哭了会儿,恍然大悟似的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冷笑道,“莫不是你们鬼迷心窍贪图我女儿带来的嫁妆,一家人合伙害她!”
“亲家你误会了,我们爱护念之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她!”
“不行,我要报官!”
“亲家......”
……
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见状抱着他哭,“小五乖,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
“娘,她没死!她是装的,我看见她睁着眼睛!”
听到这话,另外两人目光霎时都落到顾念之的身上。
“念之,你醒了?”不等顾念之多想,原主亲娘李氏见她睁眼,几乎是飞扑着把她搂在怀里,“我的女儿啊!”
顾念之轻轻应了一声,不敢多表露什么。
“来,快把药喝了!喝完药娘去给你找大夫看看!还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事了,娘可怎么活啊......”
李氏一边哭,一边端起桌上那个碗。
离得近了,顾念之闻到一股令人反胃的草药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已经没事了!我不喝!我不用喝药!”
“别任性,快喝吧。”李氏殷切地看着她。
迟疑了一下,顾念之生怕自己反应异常让人看出问题来,便伸手去接碗。
趁着喝药的间隙,她偷偷抬眼去打量地上的男孩。
却不料对方也在看她,骤然对上视线,面容平静下来的男孩再次被吓得一阵哆嗦,脸上重新浮现出明显的惧怕。
顾念之心里越发奇怪,明明是他推原主下水导致原主淹死的,怎么现在却一副很害怕她的模样?
心里疑云密布。
当下情况扑朔迷离,顾念之不敢过多暴露,正好喝了药,她扶着额头弱弱地喊了一句,“好吵啊,我头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