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时候,街道两旁就挤满了百姓,纷纷朝夏侯府张望着。
半年前,夏侯府的世子娶了将军府的孤女,如今不过半年,竟是又要娶七公主为平妻,说是平妻,可所有人都知道,原配夫人早就缠绵病榻多时,大夫已经断言她时日无多了。
整个京城谁不羡慕夏世子的好福气。
燃着龙凤喜烛的房间里,新娘坐在床边,随嫁的宫女站在一旁,前院热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过了许久,七公主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了,正想叫人去前院看看。
一直守在门口的宫女神色变了变,低声道:“公主,前院好像出了什么事。”
原本热闹的声音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之后似乎有人在厉声呵斥什么,听着有些像她们世子的声音。
七公主坐在里面听不真切,也不觉得有人敢在自己的喜宴上闹事,但还是朝宫女说了一句:“你去看看,若是无事,便让世子早些过来。”
宫女领命走了出去。
虞卿是在酒席已接近尾声的时候出现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手里提着一把长剑,从小路上一步步走来,最先发现她的是经过小路的一个小厮,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她苍白的脸上溅了不知道谁的血迹,鲜血顺着她的衣摆滴落,一路走来,后面就是一路的血迹,恍若自地狱里走来的S神。
夏文毅一见到她便立刻起身呵斥,“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夫人吗?还不快把夫人扶回房间!”
宫女出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反倒是房门外响起好几声的惊叫声。
七公主愈加的坐不住了,她一把掀了盖头大步朝门口走去,“来人......”
房门一打开,七公主脸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七公主伸手摸了摸脸上,垂眸看见指尖的鲜红时,尖叫出声。
……
“害我腹中孩子的人不是你?给夏文毅出主意骗我手中虎符的不是你?在药里下毒要我命的不是你?”虞卿每说一句,手里的长剑便往前递上一分。
七公主往后仰着,生怕虞卿手里的长剑刺进自己咽喉,到虞卿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支撑不住仰倒在地。
“不,不是的......虞卿,不是这样的,都是夏文毅和夏侯爷!都是他们为了你手中的虎符设计害你的......”七公主惨白了脸色看着虞卿,声音尖锐颤抖。
眼泪鼻涕糊了七公主一脸,要不是咽喉处长剑抵着,她早就扑过去抱着虞卿的腿求饶了,哪还有前几日跑去虞卿院子里嚣张得意的模样。
“啊......”夏文毅突然神情激动起来,他死死瞪着七公主的方向,眼睛大睁着,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虞卿嘲讽的笑了一声,冷声道:“苏锦云,孰是孰非你们去地府争辩吧!”
话音未落下,她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一划,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她的裙摆上,血色又深了几分。
“不......”苏锦云大睁着眼睛,不过片刻,她与夏文毅一样,手脚就全都废了。
而夏文毅看着这一幕,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还滴着血的剑尖上,脸上露出几分疯狂之色来。
他想让S了自己,可虞卿提着剑,转身往外走去,走过他身边时也没有停留,只冷声说了一句:“我不S你们,我就是要你们生不如死的活着。”
夏文毅瞳孔狠狠一缩,自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
他们只知道虞将军战死后将那一半虎符交到了虞卿的手里,所以苏锦云唆使他借着幼时定下的亲事,娶了虞卿,将她手中的半个虎符哄骗过来。
可他们千算万算,始终没有算到当年先帝暴毙没来得及交付给皇上的麒麟卫,竟然也落到了虞卿的手里。
虞卿提着剑自后院往前院走去,麒麟卫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虞卿走的很慢,衣摆和剑尖还在滴着血,一直走到侯府门口时,虞卿才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看着等在门口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