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鸣!你不得好死!”
无比凄厉的咒骂声划破长空。
盛府大院内,主母姜芷欣趴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锤砸烂了,身上原本华丽的诰命官服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里面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背上还有几处乌黑的烙印,血肉被烧焦的味道都还残留着。
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她心里那剜心之疼。
看着眼前铁笼里被绑在木桩上的小小人儿和那被铁链拴着却和小儿距离不到一丈远的饥饿老虎,她挣扎着想要爬去。
可才刚刚身体离开地面半寸,一只大脚就狠狠的踩了下来,声音却倍显温柔。
“我说了,只要欣儿你只说出圣旨在何处,我便就放了他。”
过去这听来让姜芷欣欢欣愉悦的声音,如今听来却觉得如同数以万计的蛆虫在耳里爬。
而再抬眼看那依旧笑得和煦的脸,姜芷欣恨,恨极了。
恨他!
更恨自己!
恨自己白长了一双眼,竟从未看清眼前这个人。
十年!
整整十年!
她将他视若珍宝,为了与他成婚,为了扶持他,为了实现他所说的理想,她什么都不顾,什么都舍弃。
……
腊月十九。
银月国的腊梅开得繁盛,一年一度的赏梅宴也如期举办。
今年,长乐公主举办。
不设门槛,只要是京中世家皆可参加。
所以这也成了多年以来最为热闹,也最为鱼龙混杂的一届。
三六九等,各怀心思,整个梅林人声鼎沸。
而在偏僻的侧院内却与之相反,安静得几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以至于能够清楚的听到床榻上的人那微弱的呼吸声。
渐渐的,呼吸声变得有力来,最终,姜芷欣猛的睁开双眼。
她立即坐起身来,目光凌冽的扫视过整个屋子。
虽说记忆早已经模糊得记不清了,但这腐朽的霉味她记得很清楚。
这里就是梅林东南角的废院。
她,终于,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一切都还悔时未晚的时刻。
这并非随机的,而是她自己挑选的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