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盆冰水,兜头朝蜷缩在草席上的贺与霜泼去。
“贱人,装什么死,起来接客!”
冷,真的好冷。
贺与霜睁开红肿的眼,微弱为自己辩解:“秦妈妈,我腿上的伤还没好......”
破烂衣裙下,露出一条青紫扭曲的腿。
秦妈妈冷笑,拍了拍贺与霜的脸:“脸没坏,人是活的,就不妨碍做生意。”
她粗暴地拉扯起贺与霜,嘴里仍在絮叨。
“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好心在乱葬岗救你性命,你倒来要老娘伺候你?进了这窑子,就别想立牌坊!”
“你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今天必须接客!”
贺与霜已经麻木了,她任由老妈妈在她脸上涂抹劣质香粉,看着老妈妈满脸堆笑地把一个身材高大、面目普通的男人推进来。
“爷,这娘们腿断了,脸倒还是娇媚,您怜惜些!”
贺与霜半死不活地躺在草席上,掌心攥着一枚磨尖的骨片。
若是她护不住清白,只能先S了这男人,再自尽!
半月前,从宁王府被打断腿,扔到乱葬岗的时候,她就没想过活。
……
重生到十五岁,贺与霜处境依旧不乐观。
她回忆起来,这时候她正身处边境蓬城,不久后,羌人来袭,攻破蓬城,她们都成了阶下囚。
正是宁王临危受命,击退羌人,救出了他们。
因着火油矿的事,皇帝压住了她曾被俘、恐失清白的消息,将她指婚给了宁王世子,宁子岳。
而宁子岳是清楚的。
新婚当晚,他厌恶地看着她,道:“我不会碰一个不贞的女人。只要你安分守己,你会保住世子妃之位,明白吗?”
那时贺与霜诚惶诚恐,哪怕她仍是清白之身,但毕竟曾被俘。
临死前她才知道,宁子岳早就跟太子妃有奸情,她自己,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小姐,咱们往哪去?”
贺与霜步履匆匆,成碧气喘吁吁跟在身后,一头雾水。
“置办行装。”
贺与霜言简意赅,径直步入一家成衣店,挑选起来。
成碧小声提醒:“小姐,这都是男人的衣裳......”
“我知道。”
贺与霜神情自若,招手唤老板过来:“老板,照我的身量,裁两身轻便的布衣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