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画语站在昭阳殿外,看着里面歌舞升平,一片欢声笑语。
“太妃,陛下就在昭阳殿内与皇后娘娘宴饮。七爷昨日被押进典狱司时已然用了刑,如若今晚出不来,就算明早陛下开恩,典狱司的刑法,熬上两夜后,怕人也是废了。皇后娘娘她......”关雎在一边沉声说着。
楼画语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妾身楼氏求见陛下!”
她一句句的喊着,守殿的宫女却置若罔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身冰冷,膝盖痛得已然麻木,一双玄黑以金线绣着五爪盘龙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太妃是想给楼敬轩求请。”
“求陛下开恩。”楼画语匍匐于地,苦声哀求。
“朕给你个机会。”皇帝姬瑾一把将她拉起,紧抱在怀里,朝着蒹葭宫走去。
昭阳殿外的宫女全部扭过头去,楼画语冰冷的身子贴在五爪金龙的玄袍之上,就这样被姬瑾麻木的抱回了蒹葭宫。
姬瑾直接将她扔在软榻之上:“秦昊那匹夫是不是也这般对你?你当初在这殿内看着他被射S,满眼痛心!朕在等你来求我,你居然只让朕开恩。楼画语!朕让你居蒹葭宫,可不是让你当太妃的!”
楼画语感觉到凄厉的痛意,侧过头去看着那条染过血的长廊。
“楼画语!”姬瑾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已然失去了神色的眼,怒意涌起:“朕已得了天下,你也该是朕的。”
不知道姬瑾是什么时候走的,楼画语一觉醒来。
一起身见她堂妹楼画心,也就是当今皇后坐于她床榻之前,关雎被捂了嘴,由几个粗壮嬷嬷压在地上。
楼思心看着她道:“本宫来知会太妃一声,罪臣楼敬轩于昨晚死于典狱司,尸体已连夜丢去乱葬岗了,这是陛下的意思呢。二房就只剩太妃您一人了。”
楼画心满脸的同情,可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
入夜后楼画语一直站于水榭之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蒹葭宫已是空殿,除了关雎,殿内再无其他婢女。
除了禁卫远远的看着她,根本不会有人理会她。
太液湖上寒风凄切,残荷呜咽,似乎在诉说着一世的凄苦。
直到远远的看着承恩公府的方向黑烟滚滚,她嘴角勾笑,转身进入内殿,将灯推倒。
大火起势极快,楼画语看着火舌吞吐,那火苗之中似乎闪过一张张熟悉的人脸。
她出身于承恩侯府二房,父亲乃当代名仕,书画双绝;母亲出身皇商钱氏,富绝天下。
她有温润的兄长,有撒娇的小妹,还有个小雪团子一样的弟弟。
只可惜十四岁那年,贵妃楼明风病重,为保家族荣耀,她被送入宫中照顾姑母,实则是代姑母争宠,替姑母亲子三皇子姬瑾稳固后宫势力。
永顺十二年,姑母病逝,她于三月后被封为代妃,居荣庆宫,代姑母抚养三皇子姬瑾。
永顺十三年,先帝病重,皇后一派势大,她在宫中艰难渡日,承恩侯府被打压,三皇子姬瑾多番遇险,几欲丧命。
为求生存,楼画语借伺候先帝之机,以女色拢惑先帝重臣镇北王秦昊,拉拢军方势力,方才让姬瑾夺得兵权,远赴漠北,一战功成,名震四海。
永顺十四年,先帝病危,皇后联合二妃发动宫变,楼画语只身出宫,跪于镇北王府外,求得秦昊出手,以雷霆手段,囚先后,诛二妃,逼退两位嫡皇子,迎姬瑾回宫。
先帝病逝,姬瑾登基,娶她长房堂妹楼画心为后,晋封她为端容贵太妃,迁蒹葭宫荣养。
隔年,为稳固军权,姬瑾用她的信物,以她重病为由,急召秦昊入宫,射S于蒹葭宫外。
那一晚,蒹葭宫外的长廊上堆满了尸体,流的血落入太液湖,至今楼画语都能闻到那水中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