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间中有幽幽的红光,骆青岑浑身痛的颤栗,黑铁铸成的铁钉穿透了她的掌心,两只腿的小腿骨也被巨大的铁钉从中凿断,骆青岑全身被七根六尺长的黑铁钉贯穿钉在身下的棺板上!
她不记得自己昏厥过去又疼醒多少次了,体力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棺材中本就没有多少空气,如今钉死的棺中又在她头两侧燃了两支红烛,血汩汩从她身下晕出。
正对着她的脸的棺盖板上镶着八卦镜,她灰败的眸子从铜制八卦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一张早辨不出是人是鬼的脸!
沾了公鸡血的布条紧勒着她的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头两侧的红烛闪出的微弱光芒映着她身下不断溢出的鲜血。
她骆青岑,整个定安府的商贾们都说她是个极尽精明的女人,若是生为男儿身,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河安府的首富!
骆青岑扯了扯唇角想笑,她没想到最后她竟然死在自己的夫君手中!
棺外管少宁请来的道人仍念念有词的做着灭妖法事,那声音传进来时模模糊糊的......
“管状元放心!这妖物已被镇住六日!到今晚便是第七日了,届时将这棺椁与妖物一起拉到城外焚烧即可!”
她是妖物,她是妖物!骆青岑想笑却笑不出来,身子微颤着扯的她已经浑然不知痛了!
当年她是河安府鼎鼎有名的骆家千金,虽是庶出,但管少宁一个两袖清风的破落秀才也是高攀不起!
她在骆家不受宠,靠着那点嫁妆养着这个秀才,红袖添香夜读书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他读书,她便悉心熬夜也会陪着照料着!
他顾着文人的清名不愿卖字!言之凿凿的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可管少宁几次科举不中后家中已经是粒米无存!
是她当了自己嫁人时的头面去做了本钱,从摆摊到铺面,从铺面到生意,多少地痞流氓纨绔子弟的欺辱她都受了!
河安府哪个不知她骆青岑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她不在乎,因为她挣的每一个铜子都供着管少宁买最好的狼毫徽纸端砚!
这辈子,她一点都没有委屈了他啊!
……
血明明快流干了,骆青岑却前所未有的精神起来,恨意扑天盖地将所有的痛感都抹去了!
“骆青岑,你放心的去死吧,你那个腌臜娘今晚也逃不掉了!”
“呜......”骆青岑一口的牙早被打落,如今被布条紧勒住的嘴巴吃力的发出低呜声,她恨不得掐死面前的骆雅淑!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今晚骆家最腌臜的下人会爬上你娘的床,到时候我娘会亲自去捉奸!黄泉路上你不会孤独的!”
恨!
她恨!
恨不能将自己这一身骨头熬成毒给她灌下去!
屋外一声炸雷声平地响起!骆淑雅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她转头看了看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人。
再转过头看棺内时,一张秀美的脸惊恐变形!
棺内的骆青岑坐了起来,那铁钉被她活生生的从身体上硬拉了过去,她伸着两个是血洞的手狠狠的掐上了骆淑雅的脖子!
“骆淑雅!管少宁!你们不得好死!!”
凄厉的叫声直刺人心,这一刻的骆青岑真的如众人所传的妖物一般腥红的眼目眦欲裂!
骆淑雅尖叫一声,手中的蜡猛的丢向棺中!
火焰燃燃升起!带着怨毒的恨直冲九霄!
痛,全身都是刺骨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