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沈府地牢。
地牢内,一个穿着分不清是红衣还是血衣的女子,周身放着几框吐着信子的蛇。
“刺啦——”
火红的烙铁没有任何预告的印在那女子身上,给她满目疮痍的身上再添上一道新伤。
“唔!”
原本趴在地上的女子在那瞬间抬手将烙铁挥走,露出满是伤口的手臂,她抬起头,那布满刀痕的脸更是触目惊心。
那只还算得上是完整的眸子透出恶鬼般的神情,让人好生恐惧。
“把季燃的左眼给我挖了!”拿着烙铁的女子指着她的眼睛,狠狠啐了一口,“我让你吓人!”
“兰玉蓉,你敢!”
兰玉蓉以烙铁撩起季燃的凌乱的发丝,瞧一眼她不堪入目的脸,这才满意的放下。
随着头发被烙铁烫出的呲呲声还有兰玉蓉的话。
“倒不是非要挖你的眼,总归你也没机会看到外头的太阳。”兰玉蓉弯身下凑进她,露出一丝鄙夷,“尽管曾是皇上最疼爱的侄女,如今也不过是我脚下的一只丧家犬!”
她仰天大笑几声,甚是痛快。
“待了这么久,你该好奇你们季氏一族人现下的处境吧?”
兰玉蓉换了个烤得通红的烙铁,把玩着边说:“你父亲跟兄长贪污罪行坐实,本是要关进地牢再听候发落的,只可惜在押送地牢途中被人暗害,至于你娘跟你嫂嫂......昨个儿带着刚满月的孩子投湖自尽了。”
……
寒冬刚过,好不容易有一点儿晴,季燃便被嫂嫂拉出去晒那根本看不见的太阳。
“你这一待就是小半个月,沈公子跟兰小姐可都快担心死了,他们递来的帖子你怎么都给退回去了?”
古玥怡挽着季燃的手,此时的她刚进府不足半年,小腹平平。
季燃花了小半个月才接受自己重生回到十八岁那年的事实,曾经折磨过她的人,她绝对会一件件儿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燃儿。”
走走停停,季燃在假山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沈芒。
她顿下脚步,欲要转身,却被古玥怡拉住,摁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畔说:“这是皇上命人组的局,来的可都是皇亲国戚,富家子弟,你若是这会走掉,我们季家可就丢面子的。”
季燃的母亲是当今S上的表妹,他对季氏嫡系一脉向来都是宠爱有加,尤其是季燃,在她出生时便得了郡主之称,待遇与郡主无异。
可,那也只是面上,背地里还不是一样叫她半瞎郡主。
季燃总算是想通,绕开假山走过去,却被眼前的光景吓得一怔。
不是她前世积下来的仇人,而是那一身素白长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男子高束起的长发透出淡淡的儒雅,若不是那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季燃还真当他是个儒雅的贵公子。
然,他这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坐着的轮椅提醒着所有人,这一位便是曾经战功赫赫的岭王。
季燃看着他,心底有些慌。
她想起兰玉蓉曾说,这人为了救她,从封地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