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押送着囚车到达刑场,车内一阵阵腐烂血腥味传来,粗沉的锁链在晃动中传来啷当的声响,枷锁压得萧楚依只能弓着身子。
她跪在刑场之外,披散着头发,满目猩红。
场上,是她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的双亲。
她挣扎着但是却根本无法挣脱,没有人理她,甚至没有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斩令下,刽子手高举起刀。
萧楚依疯狂摇着头,她被自责淹没,不住磕头,额头上血污粘连着发丝,颤抖着哭饶:“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我来死,我来赎罪,别S他们!”
“楚儿。”
萧父脸上沧桑,全然没有了昔日官场时的风华,他跪在刑场之上,看着自己的女儿满是疼惜:“爹娘不怪你,唉......”
这叹息,带着凛冽寒风,让萧楚依更是愧疚难当。
一声令出,长刀挥下,萧楚依身子猛地一颤,眼睁睁看着父母人头落地:“爹娘——”
血溅在她的脸上,仿佛滚烫的铁水,她呆滞了片刻之后无可抑制的长嚎痛哭起来,近乎崩溃。
眼看着一旁的萧楚轩也要被押送上场,萧楚依想要拦住,但是她那微薄之力根本无法撼动精壮的衙役,眼中死灰一片。
相较于撕心裂肺的萧楚依,被押上场的萧楚轩缄默不言。
他满身狼狈,只是那双眼睛似狼,将所有仇恨掩藏,忽然目光一顿,落在了刑场边的华贵马车上。
这本来就是一场为萧家所设的局,将他们一家上百口人,尽数算计进去。
……
“都到了这时候,你竟然还想着向殿下求情,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
萧楚依嘴巴张着,血泪流入口中,只剩下满嘴腥味。
她眸子瞪的吓人,死死地盯着柳洛雪,那目光像是一把刀,能将人脸上的肉都剜掉。
柳洛雪看着她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更甚,声音带了三分刻薄:“你们家如今有着下场,还不是怪你蠢?中了我和殿下的圈套,可惜啊,你们萧家世代忠烈,却偏偏因为你——绝了后。”
她轻笑着,直起身子,鬓上的步摇轻晃,铃啷作响。
忽然之间,一旁的萧楚轩眸光如薄刃,斜斜飞来,让柳洛雪只觉得后背一凉,她故意挑衅道。
“再瞪我也没用了,谁让你走错了路,拉着一家老小给你陪葬呢?”
“听说冤死之人,会化为厉鬼。”萧楚轩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蓦然抬眼,那一眼直穿灵魂,他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几分凄厉与孤寒飘渺:“我会让你给我陪葬的,你的下场绝对会比我们惨千百倍,我咒怨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语调带着死气,反而瘆人得令柳洛雪有些心虚,后又为自己的心虚十分懊恼,冷哼一声转身向苏铭羽。
“殿下,您瞧瞧,他们还不服气呢?”
柳洛雪拉着苏铭羽撒娇,眸光中却尽是狡黠狠毒。
她俯身贴耳到萧楚依的耳边,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亲眼看着自己家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姐姐,你慢慢体会哦。”
说完,便抚了抚步摇,挽着苏铭羽走到了审案台上。
苏铭羽脸上并无多余地神色,拂了拂衣袖坐下,声音冰寒对着一旁愣愣看着自己的行刑官道:“皇上谕旨刺死,本宫受命监察,现如今时辰到了,还不行刑,怪罪下来,是大人的不是,还是怪我监管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