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叫花子?敢在县令大人府前闹事?!”
府衙门前,一个人高马大的衙役正往外驱赶着四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宋知绾眼神有些恍惚,这熟悉的情境再一次上演了。
前世,她死在了阴谋之下,本以为带着恨意进入轮回,却没想到穿越到了修真世界,正当她历劫之时,一道雷直接将她劈回到了前世。
劈回到前往淮阳县的途中,也就是父亲为官的地方。
眼见着衙役手中的刀要打在祖母身上,宋知绾快速挡在了祖母面前,扬起了满是灰尘的小脸,眸子里划过一丝深邃之色,委屈巴巴地说道:“我们不是叫花子!县令宋祁正是我爹,我和我祖母来投亲的!”
话音刚落,门前那几个衙役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县令是你爹?我爹还是老天爷呢!赶紧走赶紧走!”
身边的男孩云之宴上前一步,同样满身脏污,只有一双眸子射出了凌厉的光芒,冷着脸嘲讽道:“那你倒是叫一声‘爹’,看这老天应不应!”
宋知绾乐了,这孩子是半路捡到的,一路上沉默寡言,倒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如此气人。
眼睛一转,脸上故作惊讶之色,软糯的语调微微上扬:“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儿子......”
云之宴垂下眼帘,掩饰住了眼底的笑意:“嗯,也没有这么蠢的儿子。”
两人的话语让衙役怒火中烧,他脸上自幼生了一块红斑,最是讨厌别人说提起,当下抬起蒲扇般的巴掌,就想打过去......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给我滚!”
云之宴快速扯着宋知绾退后两步,大声呵斥道:“说不过就动手?欺负我们两个小孩子,脸皮可真厚!”
衙役巴掌落了空,愈发气愤了,变本加厉举起手中的佩刀,作势要向他们砍去。
……
宋祁正将三人迎进府中,到堂前叙话,这厢母子情深感人肺腑,那厢安姨娘变换神色,对着身边丫鬟耳语几句,见那丫鬟匆匆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她才堆出一副笑脸上前一步。
“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咱家老太太到了,怪不得出门时听见院子里有喜鹊叫,只怪妾身自从知道老太太要来,这一连几日就为了好好安置您老人家,连觉都不曾睡好,东忙西忙没想到看花了眼,一时冲撞了老太太,还望老夫人大人有大量,宽恕则个。”
她笑着说完,又给李氏诚诚恳恳地行了一礼,李氏刚要沉下脸,就听见外头一声甜甜的叫喊。
“祖母----”
玉团儿一样的小女孩飞奔而来,乳燕投林一般直直扑入李氏的怀抱,只是才刚一碰到老太太遍布灰尘的衣裳,小女孩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随即自然的拉开距离,抬起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祖母,我是月儿呀,祖母记得月儿吗?”
宋知绾垂下长睫,挡住眸中森森冷意,这便是她那自小体弱温柔良善的庶妹宋织月了。
李氏没有察觉到她刚刚的动作,一见着乖巧可爱满眼孺慕的小孙女,心就软了大半,半搂着怀里的孙女,挥手让安姨娘起身。
安姨娘笑容愈发灿烂,“这孩子孝顺,昨儿个睡前还在念叨着要见祖母呢,就是身子弱了些,时常要喝药,妾身怕她感染了风寒,这才没叫她去门前迎接。”
李氏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语气已经和缓下来,“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孩子身体重要。”
安姨娘笑吟吟地应了一声是,又吩咐左右准备热茶点心,叫人去后院看院子收拾好了没有,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宋祁正面上更是温和,目光中含着赞赏与肯定。
“如云心细,掌家也是一把好手。”
安姨娘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压根没注意李氏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朝外头张望了一下,柔声说道:“妾身先前叫人去请姐姐,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母亲莫怪,姐姐体弱,路上走得慢些也是应当的。”
宋祁正沉着脸道:“月儿比她住的远,腿脚也慢,一个大人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宋织月分外自豪的挺起小胸脯:“听见祖母到了,我跑得可快啦!连玉树都比上我!”
玉树就是先前安如云叫去的丫鬟,闻听此言,连连附和,宋祁正满脸慈爱的摸了摸宋织月的头。
……